邓诗诗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确实没法替他辩解。
孙亮看她这样,心里顿时舒坦了,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人缘差,肯定就是人品有问题。
……
齐卫东领着瞿心妍进了机车班的地盘,一眼就瞧见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正埋头检修着什么零件。
好像是在调试。
他没急着上前,在旁边站定看了一会儿,估摸着对方手里的活计告一段落了,才摸出烟盒,挂着笑脸凑过去:“桦哥,忙着呢?歇会儿,抽根烟。”
他不是怕事,只是觉得凡事都得讲个理,总得先把来龙去脉弄清楚。
那青年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生硬:“车间禁烟,没看见牌子?要抽出去抽。”
说完便低头继续干活,没再理会。
齐卫东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顺手把烟收回口袋,心想这算是先礼后兵的“礼”尽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桦哥,我是供销科的,您是机车班的,咱们平时井水不犯河水,我应该没在哪儿得罪过您吧?”
“要是有什么误会,咱们摊开来说,您看成不成?”
“我跟胡师傅出车那阵子,他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说你脑子活、手又稳,学什么都一点就通,比我这笨手笨脚的强多了。”
他决定先给对方戴顶高帽。
这番话果然奏效,对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齐干事,您可别这么说,我哪儿担得起。”
“我师父现在教我,可都是拿您当榜样呢,张口闭口就是‘你看看人家小齐,一个跑供销的都比你这个专门学开车的强’。”
这话让齐卫东听得哭笑不得。
随即也明白了症结所在。
敢情是老胡那张嘴,拿自己当教具去敲打徒弟,结果把人给得罪了。
可问题是,老胡那家伙私下里也从没给过他好脸啊,这是两头都不讨好。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桦哥,这就没劲了不是?我犯得着拿这事儿挤兑您吗?”
“您要是不信,回头问问胡师傅,他是不是跟我说你头回上车,起步就没熄过火?还说你倒车入库那叫一个利索……”
他捡着几件从胡师傅嘴里听来的零星好话说了说。
这下轮到邓桦不好意思了。
“我师父……真这么说过我?”
旁边的瞿心妍也松了口气,暗自摇头,原来是这么点事。
齐卫东趁热打铁,认真地点头:“那当然。胡师傅教我开车,可从没教过我修车。哦对,就教了点简单排故,还说把你逢年过节,从来没落下过他。这事儿总没错吧?”
“走,出去说。”
邓桦脸上有点挂不住,主动招呼他往外走,自己先摸出烟递了一根过来,有些尴尬地开口:“他老人家真这么夸我了?”
“这还能有假?您自己心里没数啊!”
齐卫东笑着接过烟点上。
两人就在外面吞云吐雾地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