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妩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医生,那他的语言系统紊乱又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紊乱,是失忆。”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
梵诺:“0311-2846289。”
医生:“你在念什么?”
“这个号码刚才发讯息到你终端上,备注是老婆,内容是离婚财产划分问题,对了,她说两个孩子和家里的房车都得归她,你能带走的只有皮带跟内裤。”
医生一愣,接着勃然小怒:“你怎么偷看我讯息?”
“没有偷看,你的终端就在桌上放着。”梵诺不以为意地说,“我的记性好得很。”
“是记性好得很,还能记仇呢。”荔妩伸手捂住他的嘴,怒视着他,“你不是说要当爸爸了,要变得更加成熟吗?和医生顶嘴成熟在哪?”
“是啊!成熟在哪?”医生在旁边帮腔造势。
梵诺不再开口了。
“为什么神血会让他失忆?”荔妩继续关心地追问道。
“你认为新人类和畸变种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医生问。
不待荔妩回答,他又自顾自接上:“是感情,畸变种没有感情。”
“记忆是承载感情的重要板块,所以堕化的先兆之一就是失忆。直到他忘记所有,忘记你,忘记他的家人,忘记爱和恨,圆满和遗憾,当最终堕化为畸变种的那一刻,作为人的感情就彻底不在了。”
荔妩心脏抽痛了一下。
她忽然记起一个细节,极地列车到站时,面对来迎接的瑞安,梵诺露出了一个十分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很快他就记了起来,但荔妩观察到了这个细节。
她无法接受梵诺用那样的眼神看她,注视她。无法接受那片瑰丽的冰蓝色里,温情不再。
体检结束后,梵诺去了奥瑞利安家族的宅邸,据说萨林想借他做些实验。
“实验。”梵诺强调这个说法,语气不满,“我现在成这老头的小白鼠了。”
“小白狼。”荔妩含笑纠正,摸了摸他的脸颊,“快去吧,你听话我就早点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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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后,荔妩则去拜会了刚安顿下来的师哥谢纠。
谢纠住在中央大街直走到底的鸢尾公馆,属于联邦资产,索伦格尔给他安排了这栋房子。
他是许安得意门生的事已经传遍整个首都,拜访之人络绎不绝,谢纠却无心参与任何站队和社交,从早到晚闭馆谢客。
荔妩敲了敲门,很久没人应,门口的监控转了半圈,接着才有个老头从馆侧的小门出来,把她接到公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