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通话挂断。
洛杉矶深夜,休息室空了大半。
陆景霆靠着椅背,闭眼静默良久。
不吃醋是假的。
生气谈不上,嫉妒也算不上。
只是一种很清醒、很无力的酸涩——
她人生最漂亮的一步跃升,全程陪她、懂她、托举她的人,再也不是他。
晋升之后,苏清禾的作息慢慢回归规律。
不用再通宵赶评审材料,不用反复校对答辩文稿。日子变回授课、带研究生、整理新课题的安稳节奏。
办公室的阳光很好,午后风轻,书页翻卷安静。
温叙依旧常驻校内客座讲学,两人时常在教研会议、课题对接里碰面。
遇见时,他会顺手递来最新的外文文献合集。
“你新立项的诗学课题,这几篇核心论文可以参考。”
“多谢。”苏清禾接过,浅笑道谢。
“顺利吗?新课题。”
“还算平稳,刚起步。”
“有卡住的地方随时说。”
对话永远专业、干净、分寸得体。
没有私聊,没有逾矩,只有同领域同僚的互相扶持。
苏清禾从未多想。
只是她渐渐发现,远在洛杉矶的陆景霆,变了一点。
以往哪怕再忙,他的碎片时间都会分给她。
转场间隙会发一句琐碎日常,收工会分享片场晚霞,再累也会隔着屏幕多说几句软话。
可从她答辩结束那天开始,他的消息变得极短。
晚上十点,苏清禾忙完备课,习惯性点开对话框。
往上翻。
她:【今天拍摄顺利吗?】
他:【顺利。】
她:【我今天开课很顺利,学生反响不错。】
他:【那就好,早点休息。】
没有反问,没有追问,没有细碎闲谈。
以往会粘着问“有没有想我”、“今天累不累”的人,现在只剩礼貌克制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