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没问。」
确认三层楼都没有异常后,几人才重新下楼。顾沉把配送车开进后方车库,铁捲门重新落下时,外面的光线被一点点隔绝,最后只剩车库顶部一盏昏黄的灯。
林晚抬头看了一眼。「还有电。」
「这一带暂时没停。」沉辞说。
暂时。没有人忽略这两个字。
几人把受伤的男人扶进一楼诊间。沉辞重新替他检查了一次腿,又从诊所剩下的物品里找出更合适的固定板。林晚则跟着顾沉和陆衡把配送车上的物资搬进来。
水、食物、医疗用品和工具。剩下的半桶燃油没有拿下车。
顾沉将东西分开放好,又检查了一遍所有入口。等真正停下来,林晚才感觉到累。不是某个地方特别疼,而是整个身体都像忽然变重了。
她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里还有已经乾掉的血,不知道是谁的。这一天里,她碰过太多血,自己的、顾沉的、侵蚀者的,还有那些她甚至不知道名字的人留下的。
林晚盯了一会儿,起身走向洗手间。水龙头还能用,清水冲下来时,她怔了一瞬。直到血跡一点点从指缝里被冲走,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好好洗过手。
水流最开始是淡红色,很快变清。她洗了很久,久到手背都有些发白,才终于关掉水。
走出洗手间时,陆衡正靠在走廊另一侧。林晚脚步停了一下。
「有事?」
「没。」
「那你站这里?」
「等顾沉。」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顾沉正在车库里检查配送车。她点了点头,准备离开,陆衡却忽然开口。
「刚才那件事。」
林晚转头。「哪件?」
「晟源。」
她看着他。陆衡停了一下。
「谢了。」
很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馀的情绪。林晚反而愣了一瞬。
「不用。」
陆衡看着她。「我不是在客气。」
「我也不是。」
两人安静了片刻。林晚先移开视线。「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我知道。」
陆衡没有再说,林晚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正准备上楼,顾沉已经从车库出来。陆衡朝他偏了一下头,两人很快走向一楼另一侧。
林晚没有跟过去。她上了三楼。
客厅旁边有一间浴室。沉辞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套乾净衣服放在门口,男装,明显大了一截,旁边还放着一条新的毛巾。
林晚拿起衣服看了一眼。「沉辞?」
楼下传来他的声音。「什么?」
「衣服是你的?」
「新的。」
「我不是问这个。」
下面安静了一秒。「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