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拿着医疗物资的统计表去了医疗区。
她进去时,沉辞正站在靠窗的桌前清点药品。
窗户开了一条缝,午后的光从玻璃外斜落进来,正好照在他身上。
林晚其实很少有机会这样安静地看沉辞。
大部分时候碰上他,不是在处理伤患,就是她自己坐在病床上接受检查。不是旁边还有人等着,就是她身上正有哪里疼,确实很少像现在一样,什么都不用做,只站在门口看人。
沉辞今天穿了件黑色上衣,袖口挽到手肘,正低头把桌上的药品一盒盒重新分类。
他本来就高,只比顾沉稍矮一些,身形偏瘦,却不是单薄。挽起的袖口下,手臂线条乾净,拿药、记数量时动作一贯很稳。
大概忙了一上午,他连头发都没怎么整理。比顾沉和周野稍长的黑发落了几缕在额前,反而让那张平时总显得太冷静的脸少了些距离感。
他的肤色偏白,眼型狭长,鼻樑窄而挺。午后的光从侧面落下来,把侧脸轮廓照得格外清楚。
林晚站在门口多看了几秒。
沉辞没有抬头。
「看够了吗?」
林晚一顿。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进来以后一直没说话。」
沉辞把手里的药盒放回去,这才抬眼。
「看了这么久,总有原因。」
林晚看着他。
「只是突然发现你长得还行。」
沉辞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
「还行?」
「不然呢?」
他没接着问,只朝她伸出手。
「资料。」
林晚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统计表。
「转移话题?」
「你不是来核对库存?」
「是。」
「那就是正事。」
林晚看了他两秒,最后还是把资料递过去。
沉辞低头翻了几页。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永远剪得很短,拿着纸张时也和操作器械一样稳。
「数字差不多。」
「差不多?」
「有些东西上午又用了。」
他拿起笔,在其中几项后面重新补上数量。
林晚看着被改低的数字。
「消毒用品用得比我想像中快。」
「每天都有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