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踮着脚挪步,略带不满地低声道:
“闭嘴,守好你那头……”
说话间,人已经挪到了院西北角的枝子堆,从怀中掏出火镰。
正欲打火时,隐藏在暗处的刘二喜赫然出手!
就见他用手中石子精准地打掉了孙德胜手里的东西,火镰脱手飞出,在黑暗中滚了两圈不见踪影。
孙德胜吓得头发差点没竖起来。
“谁……是谁……”
屋中半点火光都没有,这一家五口不是都睡了吗?
那是什么东西打了他的手?还把火镰给打掉了!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像女人哭泣一般的风声。
孙德胜咽了咽口水,蹲下身在地上摸来摸去,想把火镰给捡起来。
就在这时,却感觉衣角被人给拽了拽。
“催什么催,不是叫你守在门口吗?”
“当家的,怎么还没点啊……”
在门口望风的刘三英等着急了,忍不住站起身来,踮脚往里头瞅。
孙德胜的身子猛地一顿,瞳孔放大。
自家婆娘的声音是从门口那头传来的。
那刚刚是谁在拽他?
难不成,这院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孙德胜颤颤巍巍地回过头去。
月光倾泻,映照着院中的每一件东西,唯独瞧不见半个人影。
忽然,一道低沉、缥缈的嗓音,仿佛贴着二人的耳边悠悠响起:
“动……火……者……断……子……绝……孙……”
“鬼啊!”
孙德胜被吓得屁滚尿流,赶忙爬起来往外跑,哪还有心思管什么火镰。
刘三英也将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吓得脸色煞白。
夫妇二人互相拉扯,忙不迭地逃离小院,鞋都跑丢了一只。
与此同时,另一边。
孙富贵的鼾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左芊芊在一炷香前就轻手轻脚地进到孙家主屋里。
她掏出荧光水,在门框、墙上、以及他们家供奉的神像牌位上都画了诡异字符。
甚至,还在熟睡的孙富贵脸上画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