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是有吧,冯叔,是哪个方向的煞气啊?是老是少?”
冯瞎子听他说有,心道蒙对了。
假装掐指一算,信口胡诌道:
“嗯……这煞气,不远不近,就在本村,非老非少,你们好好想想,到底跟谁家结了仇?”
这话一出,登时像闪电一样,瞬间劈中了孙德胜夫妇。
刘三英忍不住尖叫起来,“是他们!就是他们使的邪术!”
冯瞎子脸色一沉,语带严肃地道:
“这就对了,对方应该是请了高人,不仅要害孩子,还要害你们家宅不宁,让你们断子绝孙啊!”
孙德胜听得脸都白了,“那……那怎么办,冯叔,你得救救我儿富贵啊!”
冯瞎子沉吟片刻,故作高深地道:
“普通的符水已经不管用了,要想破解,得用“移灾换厄”的法子,不过这需要上好的香烛,还需要三牲祭品,还要……”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确了。
孙德胜咬了咬牙,“多少银子我都给!”
刘三英想起被毁掉的地契,感觉心都在滴血。
“来,这符纸你们先拿着,放家里能暂时压制一阵,至于另一张,找机会放到仇家的房梁上头。”
刘三英接过符纸,盯着上头的符文,指甲死死地嵌入掌心。
“你们不让我们好过……我也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家破人亡!”
——
村西,左芊芊被刘二喜拽着,飞快往家的方向走。
直至进了院门,两个人紧绷一路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我跟你讲,我在那小孩睁眼就能看到的那面墙画了个骷髅头,把他吓得嗷嗷直叫唤,太爽了!”
言语激动间,左芊芊那只和他相握的手还不自觉地摇晃几下。
随后,三言两语,把自己的一整个行动过程都讲给他听。
得知她“超额”完成任务,还把孙家的地契和银镯子全给毁掉了,刘二喜打心眼里佩服她。
“你比我想象中的勇敢。”
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语气依旧稀疏平常,可听在左芊芊的耳朵里,倒是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再低头看向牵在一起的两只手,她连忙缩了回来。
“嗯……幸好你来得及时,有惊无险,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往哪里躲了。”
两人动作轻缓地打开屋门,一前一后进了屋。
抬头却瞧见一道瘦削的身影坐在那里,抱着被子靠在炕尾的墙上。
“你们去哪里了?”
听声音,是二丫。
她方才在睡梦中听到屋外有动静,直接就被惊醒了。
起身一看,最左边和最右边的位置居然都是空的。
想起大姐下晌曾跟她提过,新“娘”晚上要出门一趟,她压下心头那抹担忧,坐靠到墙边开始等。
这一等就是一炷香。
左芊芊没想到她这会儿居然醒着,轻声道:
“二丫,我们去孙家了。”
听到“孙家”这两个字,刘二丫心头一紧。
“别怕,从今往后,只有他们怕咱们的份,我跟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