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去镇上溜达,你们总把我当小孩,人家明明没比你们小多少……”
左芊芊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三丫坐在木桩上,小身子背对着院门,听到脚步声猛然回头,整张小脸皱得像苦瓜。
她瘪着嘴巴,唇角下弯,起身朝左芊芊扑过来哭诉。
“娘……大姐二姐坏……都不让我去镇上……明明我也能帮娘拎东西……”
二丫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神色平静,隐约还带着与这个年纪不符的严肃。
“三妹,我和娘去镇上是有正事,你若跟去的话,路上我们还要分心照顾你。”
“留在家里和去镇上买东西一样要紧,你和大姐把家看好,我和娘才能放心。”
左芊芊的眼神,在听到二丫那句“我和娘”的瞬间,霎时柔软。
印象中,这是她穿越至今,二丫头一回承认她这个“娘”的身份。
她的唇角向上,弯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甚至还带着些许傻气的弧度。
“好啦,牛车在村口等着了,必须马上出发,等娘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个人带着空背篓出了院门。
刘家村里有牛车的人家不多,陈大力算其中一个。
他几乎每次去镇上之前,都会在村里知会一圈,有谁想要同去,就会搭个一来一回的顺路车。
因时间并无固定,陈大力就只收每人两枚铜板意思意思。
今日这趟,与左芊芊母女俩一同坐车的,还有另外两个村妇。
穿深紫色布褂的这位,左芊芊之前在河边涮桶的时候见过一回,是王树根的婆娘根嫂。
另一个是村里今年新嫁进来的小媳妇,在原身的记忆里,不曾与其打过交道。
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村,小媳妇一脸八卦相,往根嫂的身边靠了靠。
“嫂子,听说孙家有人中邪了,你家离得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根嫂这会儿原本还在用余光打量二丫,好奇这孩子被亲娘接过去之后过得怎么样。
冷不丁被问到孙家的问题,她怔愣一瞬,才道:
“我也不清楚啊,反正是半夜突然抽风,一天天的,就没有消停时候。”
当年嫁给王树根之后,房子选址本来有两处的。
都怪她当时选错地方,跟孙家当了二十多年的邻居,简直遭老罪了!
“孙家那两口子不厚道,占便宜没够,跟他们做邻居都受多少年的气了,那俩人脾气还贼大,家里头整日鸡飞狗跳的,后来不还……”
说到这,她余光瞧见身旁坐着的二丫和左芊芊,这才想起当事人就在这里,赶紧止住了话头。
但片刻过后,她还是忍不住转了个身,朝二丫小声道:
“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二丫轻微颔首,“多谢婶子惦记,早就不疼了。”
在孙家的时候,隔壁这位婶子曾悄悄给过她几次吃的,是村中为数不多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她刘二丫一直都记着的。
“不疼就好,不疼就好。”
根嫂叹了口气,目光移到了左芊芊身上,挤出了个假笑。
“那天就听说你们两口子把孩子接过去了,二喜的腿恢复得挺好哈?”
这本就只是个明面上的寒暄,没什么实际意义。
左芊芊刚想应承两句。
旁边的小媳妇却耐不住性子先开口了,扬声问道:
“二喜媳妇,村里有人传呢,说孙家那边是你们两口子找人给下了咒,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