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喜媳妇,那多谢你了。”
“我才该多谢大嫂这么照顾我生意呢!”左芊芊嘴甜地朝她笑一笑。
村妇揣着热乎乎的双色糕走后,摊子前的人已经没那么多了,毕竟,下学的孩子们是主要客户群体。
但左芊芊没急着收摊,而是把剩余的双色糕简单归拢一下,用干净的帘布盖在上头防止落灰。
学堂的地理位置好,处于村中心,来来往往的人也会比较多,可以再多等一会儿,尤其,她要等的人还没来。
正思量着,不远处便传来一阵**。
左芊芊余光一扫,便见袁氏牵着她的二儿子银宝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在那娘俩身后,还跟着马老太太。
袁氏率先开口。
“老二家的,大家都说你开了个小吃摊子,说你这双色糕味道不错,怎的都不给家里送些,好叫爹和娘都尝一尝啊?”
说话间,刘银宝已经挣脱了自家娘亲的手,小跑着到了跟前,脑袋瓜往篮子里望去。
见有布帘子盖着,他直接伸手就往里头抓。
光闻起来就如此香甜,不知吃到嘴巴里是什么味道……
左芊芊可不惯着他,“啪”地一下把银宝的手给打到一边去,冲马氏皮笑肉不笑地道:
“娘,今日确实有剩下的糕,八文钱一块,您和大嫂准备给银宝买几块?”
一听还得花钱,袁氏立马就不干了,扯着嗓子嚷嚷道:
“老二家的,你在那说什么屁话呢?今儿个可是银宝的十岁生辰,你身为婶娘,把糕给孩子吃怎么了?”
马氏也蹙眉跟了一句,“就是,自家人做的玩意儿还收钱,我看你这小贱妇是掉到钱眼里去了!”
二丫气得上前一步想要说理,被身边的娘亲一把拽住。
左芊芊扬起头,语气不再似之前那般示弱,却也没有愤怒。
她腰背挺直,目光清亮,语气里是近乎疏离的平静。
“大嫂,你既然承认我是银宝的婶娘,认我们是亲戚,那我倒要问一句。”
“当初我和二喜从老家分出来单过究竟是什么原因?”
“那是因为我们两口子不想给爹娘,还有你和大哥增添负担,宁可出来自己吃苦。”
左芊芊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保证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能听清楚。
“分出来的时候,大嫂你就只肯给我们拿一点点糙米,我们用糙米和野菜糊度日的时候,你们可曾看过一眼?”
“现在,我们靠自己的双手,辛苦做点吃食生意,这摊子上的每一块糕,都是我们二房的血汗,是我们活命的根本,不是用来打发亲戚的零嘴。”
左芊芊说到这里,还轻轻晃了一下篮子里的东西。
“这糕,是商品,不是贡品。想吃,就请按规矩花钱买,若不想买,就请回吧。”
整个过程,左芊芊面容平静,对比着袁氏那近乎想要争吵的尖酸刻薄,高下立见。
其他村民闻言都忍不住开始议论。
“啧啧,分家就给一点糙米吗,不是说刘大壮给留了不少银子吗?”
“要是有吃饭的银子,至于把日子过程那样吗,我可记得清楚,那几日二喜婆娘天天领孩子出去挖野菜呢!”
“人家说的的确在理,之前不管人家死活,现在看人家赚钱了就来占便宜,哪有这样的?”
“瞧瞧人家二房这气度,当初分家出来还是为了不拖累大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