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搅蛮缠?”左芊芊上前一步,冷笑连连,“明明是你刻意压价在先。”
“要么,你现在按正常市价把钱结了,要么,我们现在就一起去前面叫大家伙给评评理!”
左芳芳和石头母子俩早就惊呆了。
活了这么多年,他们从未见过这般犀利的左芊芊。
张管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在左芊芊毫不退让的眸光下,最终悻悻地从怀中掏出个装钱的布包来,飞快数出90文钱,扔给了左芳芳。
“拿去拿去!今后你再送来,我们家可不收了!”
说完,一把夺过左芊芊手里的绣品,迅速进了铺子后门,“砰”地一下重重关上了门。
左芳芳拿着钱的手在哆嗦,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妹妹,叫她几乎摸不着头脑。
小妹的性子向来比自己还要软糯几分,可方才那强大的气场,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要不是看到大丫三丫在旁边陪着,她几乎都不敢认这个妹子。
“芊芊……?”
左芊芊用力扯出个笑来。
“大姐,方才听你说姐夫病了,怎么回事?病得严重吗?”
刚刚事态紧急,为了讨公道她压根就顾不得其他。
瞧左芳芳和石头此刻这如出一辙的打量眸光,她不免有些心虚,只能赶紧转移话题。
“他前日摔进河沟,发了两日高烧了。”
提到自家男人,左芳芳眸色瞬间黯淡。
“一开始他说挺一挺就没事,今日一早村里的大夫看了,说必须得抓药。”
“那事不宜迟,大姐快领着石头去抓药吧,前头就有个药铺。”
左芊芊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银疙瘩。
“九十文不一定够,这个你拿着。”
当那块带着体温的银疙瘩塞进左芳芳手心时,她瞬间全身僵硬。
她像一尊被石化了的雕像,所有的动作、思维,都似乎停滞了。
垂下头,死死盯着手里的东西,仿佛不认识那是什么一样。
自打小妹嫁到刘家,哪一次碰面不是小妹想尽一切办法从她手里捞钱?
以往,小妹隔三岔五就会回娘家管爹娘要钱。
这些年像耗子搬家一样往刘家折腾各式各样的银钱和物件。
她是恨过这个亲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