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回过身,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笑了。
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居然怕苦。
刘二喜瞧着她微微颤抖的背影,自己也略显无奈地轻勾起唇角。
次日一早,左芊芊一醒来就下意识往刘二喜的位置望去,是空的。
昨夜临睡前她帮他重新包扎过,那会儿她就发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看来果然是真的。
今早她算是难得偷了个闲,早饭是刘二喜做的,煮了粥和鸡蛋。
三丫破天荒起得比两个姐姐都早。
她心里头惦记着刚买回来的两只鸡,早早就在房子周围割了些新鲜的草,剁碎了喂它们。
“大红小红,你们两个多吃一些,要努力,要争气,争取早日下蛋!”
左芊芊从茅厕出来,路过听到三丫这话,直接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咋还给起了名字?大红小红……它们也不是红色的啊?”
“娘,你看它们的头顶呀!”
左芊芊顺着三丫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两只鸡的鸡冠颜色真都还挺鲜艳的。
“好好好,那就叫大红小红吧,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对了娘,我方才见那两条鱼不大爱游了,看起来病殃殃的,是不是要死了啊?”
左芊芊一愣,随即踱步到檐下的木桶边,探头一瞧。
“没事儿,换点水就好了,对了,这会儿有太阳了得换个阴凉的地方,不能直晒着。”
“吃饭去吧,我来。”
刘二喜从灶间出来,赶左芊芊和三丫进屋吃饭,自己拎着桶就往院外走,步伐矫健。
若不是那只伤腿还缠着布条,左芊芊真怀疑他压根都没受过那么重的伤。
早饭过后,刘二喜把受伤的那条裤子换下来,准备去里正家看看。
左芊芊在他临走之前装好了一条鱼。
“把这个拿去,好歹是求人办事,带着东西才好说话。”
刘二喜微微点了一下头,迈步出了院子。
两炷香的功夫后,他拎着活鱼来到里正家院外。
只是还没进屋去,就听到里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刘老四!你还好意思提那块地?上次你说借半个月堆柴火,结果呢?堆了小半年不说,最后清理的时候一把火差点没把旁边的林子点着了!我没叫你赔钱那都是看在同宗的面子上!”
一道尖细油滑的男声道:
“里正大哥,那次是个意外!这次不一样,我是真想正儿八经过日子的,我就想在那岔口支个草棚子卖茶水,好歹是个营生啊!那块地如今空着也是空着,你就直接批给我用得了!”
“就你?还卖茶水?”里正的语气里满是鄙夷,“都不是我说你啊老四,村里谁不知道你什么德行?你若支个摊子,不出三天就得往茶水里头掺树皮,到时候败坏的可是咱们整个村子的名声,不行!”
听到这里,刘二喜了然。
他不动声色地整理一下衣襟,迈步走进了院子里。
他的突然出现,叫院中的二人都愣了一下。
刘老四一见是他,撇撇嘴没说话。
里正的目光落向刘二喜手里提着的活鱼,面色稍霁。
“二喜,你怎么来了?”
刘二喜对里正微微颔首,开门见山地道:
“里正叔,我也是为了村西官道岔口那块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