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悻悻地转头上了轿子,临走时还忍不住朝左明放了句狠话。
“今儿小爷没工夫陪你多玩,你等下回的,我们走!”
说完,轿夫再次起轿往村里头走去,连步伐都比之前快了许多。
不远处,毛巧芝和刘二喜一前一后匆匆赶来,最后头是气喘吁吁的三丫。
毛巧芝上前一把搂住了左明,急得要紧。
“儿啊,怎么样?受伤没有?”
左明摇了摇头,“母亲放心,没事,多亏表姐表妹她们及时赶到,把房兄唬走了。”
毛巧芝看了眼身旁的大丫二丫,眼带感激。
见那顶小轿子逐渐消失在村路上,不禁怒道:
“姓房那小子欺人太甚,大过节的也不消停!”
自打去给儿子陪读,她多少也对他那些个同窗有所了解。
房家在镇上有些势力,那个叫房应龙的,之前就三翻四次找明娃麻烦。
可惜他们家就只是普通农户,想要讨个公道都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回去的路上,三丫从怀里掏出一块糕递给左明。
“表哥,你饿不饿?家里的饭还没做好呢,你先吃一块垫垫吧,可好吃了!”
看着脸颊红润,眉眼弯弯的小表妹,左明想起上一次见到她,似乎还是三年前的事。
那时小表妹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瘦得像个骨头架子似的,浑身脏兮兮。
今日一见,倒是天差地别了。
毛巧英小声在儿子耳边低语几句,回到左家小院后,左明难免好奇地将眸光落向灶房。
左芊芊注意到大侄子回来了,赶忙加快速度把锅里这道菜盛出来。
刘二喜默契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左芊芊双手在围裙上抹干净,笑着走到了左明面前。
“大哥大嫂真是好福气啊。”
“三年不见,明娃可真是长开了!瞧这眉眼,这身量,活脱脱一个读书郎的俊俏模样啊!”
左大庆闻言,憨厚的脸上立时多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搓着手道:
“嘿,瞎长,瞎长。”
毛巧英的脸上更是雨过天晴,方才因冲突而起的愤闷瞬间消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看向自家儿子的眼神充满骄傲。
对着左芊芊说话时,声音也终于有了温度。
“他呀,就空长了个架子罢了!”
左明羞赧地低下头,朝左芊芊行了个礼,“三姑过奖了。”
未时末,左家堂屋里。
老旧的八仙桌被擦得干干净净,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桌边,第一次坐得这样满满当当。
左芳芳在半个时辰前,也领着自家男人和孩子回来过节了。
因着上一次在镇上小巷子里的接触,左芳芳母子俩对于今日左芊芊回来过节,是心中有数的。
就只有左芳芳的男人薛大刚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的性格同左大庆差不多,属于那种老实巴交的汉子,尤其人多的时候,话更显得少。
饭吃了一半,左芊芊端起一碗茶水,站起身,目光扫过这一大桌子人,语气真诚。
“外公,爹,娘,大哥大嫂,二姐姐夫,以往的事不提了,多的也不说,往后,大家就看我左芊芊怎么做。”
“我和二喜的小吃摊刚刚起步,不敢说大富大贵,但家里若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必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