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她自己时,三丫调皮的小手在温水里搅动,往左芊芊身上撩,咯咯直笑。
“娘,您可真白呀!还香香的,比我们几个都香呢!”
左芊芊伸手点了一下三丫的鼻头,“净瞎说,咱用的都是同一种澡豆。”
大丫凑近闻了闻,“真的很香,娘身上有一种……嗯,娘的味道。”
左芊芊被大丫的措辞给逗乐了。
“肯定是娘的味道,不然还能是爹的味道吗?”
三丫不知想起了什么,鼻尖皱了皱,快速往窗外瞧了一眼,压低声音。
“爹身上汗味……臭臭的……”
正在院中砍木头的刘二喜:“……”
他十分缓慢地举起了自己的半边胳膊,放到鼻尖。
好像……是有点?
自打穿过来,他几乎没怎么正儿八经洗过澡,出汗了就用湿布巾擦擦。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大丫二丫合力搬了一大盆水往外走。
“先别倒,待会我倒。”
他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随后,在两个丫头一脸不解的对望中,搬着一大盆已经快凉了的温水走去了杂物房,还揣了一小把澡豆。
半炷香后,左芊芊穿着属实的里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坐到屋檐下晒太阳。
原身的头发本来干枯毛糙,但经了她这些日子的打理,已经好了许多。
她一边顺着头发一边满院子瞧着,问道:“你爹呢?又上山去了?”
大丫抿嘴一笑,指了指杂物房,“爹在里头洗澡呢。”
左芊芊微怔,随即站起身,去灶房舀了半盆热水送过去。
“开一下门,接热水。”
那水她洗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温了,这会儿想必都已经凉透了吧。
家里又不是没有热水,咋还省上了?
“不用,马上洗完了。”
里头的水声停顿一下,很快就又接上了。
左芊芊犟不过他,只好把水送回去,进屋给他取了一身干净的里衣。
布巾方才她们娘四个洗澡洗头都弄湿了,她把自己擦头的这块长布拧干。
正费力拧着,门忽然从里头打开一道缝,他身体的大部分藏在门口,只露出一条手臂和一双眼睛。
“芊芊……”
他刚想说帮他拿件衣裳,却没想到她就站在这里,面上划过一丝窘迫。
“给。”左芊芊把东西递给他。
门很快被关上,再次打开时,刘二喜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出来,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他单手擦着。
而左芊芊正背对他,拨弄着头顶的发丝。
彼时,夕阳渐落。
橙黄色的余晖洒在她的发间,整个人都好似笼罩在一层清辉里。
刘二喜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加速跳动起来。
左芊芊回过头,和他四目相对。
脸“轰”地一下染上些许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