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唐禹心中才踏实了一些。
他抱着霁瑶,缓缓往下放,说道:“好好睡一觉,你会好起来的。”
冷翎瑶道:“你…要去打仗了?”
唐禹摇头道:“西凉大军明日下午才会到,到时候才是决战。”
冷翎瑶轻轻‘嗯’了一声,有些犹豫,有些怯懦,小声说着:“那…可以再抱一会儿我吗?哪怕只是一会儿。”
她的爱太卑微,她几乎不敢有任何索求,但现在她太不舍得睡去。
唐禹听得心痛,抱她更紧,咬牙道:“霁瑶,从建初寺集会开始,你就已经在保护我了。”
“我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患难了这么久,感情是坚固的,经得起考验的。”
“在我心中,你不比任何人差,明白么?”
冷翎瑶靠着他,感受着耳畔他的呼吸,呢喃道:“是呢,可是…好多事都忘记了…”
她的语气疲倦又落寞,悲戚又遗憾。
唐禹明白了,这个时候,无论什么言语都完全安慰不到她了。
她听不进去,也感受不到。
必须要行动!
寝殿内烛火摇曳,纱幔低垂,空气中还残留着丹药苦涩又醇厚的余香。
唐禹垂眸凝视着怀中这张苍白如纸的脸,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干裂的唇瓣上甚至还带着方才咬出的血痕。
她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灯,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在掌心里。
唐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他忽然意识到,对这个姑娘来说,那些“你很重要”“我不会忘记你”的话,她早已在无数个深夜里对自己说过千百遍,却始终无法相信。
她的自卑是刻进骨髓里的,言语的安慰轻飘飘的,落不进她早已封闭的心湖。
他不再犹豫。
唐禹直接捧起了她的脸,掌心托着她冰凉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干裂的唇角。
那触感粗糙,带着伤痕,让他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霁瑶……”他低声唤她。
然后,他对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亲了下去。
冷翎瑶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顿时变得僵硬和不知所措。
她完全愣住了,甚至忘记了拒绝、闪躲或回应。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唐禹的眉眼,那眉峰紧锁,那眼睫低垂,那神情里盛满了她从未敢细想的珍视与痛楚。
她干裂的嘴唇被逐渐湿润。
唐禹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轻轻含住她冰凉的唇瓣,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小心翼翼地舔舐、滋润。
她因为呼吸不畅而下意识张嘴,银牙被红舌顶开,唇齿交织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