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小子是真蠢还是假傻。”翠花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抓着一把刚从炉子上抓下来的花生,笑得肩头一抖一抖的,“有些事情该机灵的时候,鬼心眼比筛子还多;该开窍的时候,又跟村口那大石头一样,死踢不动。”
翠花憋了一早上,到底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原来啊,尽欢一大早就来到翠花婶的办公室,他原想着找人给自己参详参详,姐姐可欣到底是什么意思,却正巧碰到赵婶也在她的办公室里喝茶聊天。
于是,就把昨晚自己跟可欣之间那点事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包括可欣亲了他、问他有过几个处女那段。
谁知道话一说完,翠花和赵花先对看了一眼,接着就笑成了一团。
尽欢一头雾水,站在办公桌旁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婶婶,你们笑什么?我哪儿说错了吗?”
翠花笑得直揉肚子,赵花更是端着茶碗的手都抖了,茶水险些泼出来。两人你推我一下,我捣你一下,笑得眼泪都下来了,才渐渐收住声。
“你笑够没有……你可真是我好奶妈……”尽欢叹了口气,越发纳闷,“我这不是来跟你们商量嘛,怎么还笑我?”
翠花也不急着答,只朝赵花努了努嘴。
赵花坐在旁边的条凳上,手里捧着个搪瓷杯,脚上穿着双簇新的棉鞋,笑得见牙不见眼,膝盖还一颠一颠地晃。
“小傻子。”赵花把茶碗往桌上一搁,挑着眉看他,“尽欢啊,你确实是色狼崽子投胎,遇到女人就晓得猛猛干。可要论猜女人的心思,你还得再练二十年。真不知道你那些妈妈们是怎么教你的,光长鸡巴不长心眼。”
尽欢挠了挠头,头发都挠乱了:“啥意思?”
翠花看他这副熊样,笑骂了一句:“你当可欣昨天问你有几个处女,是闲着没事打听家底啊?她八成是想先拔得李尽欢的第一个处女的头筹。结果你倒好,把你嫂子是黄花大闺女的事也交代了。现在好了,头筹都让人先拔了,在让你上,可不就是落了下乘?”
尽欢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个字:“我……”最后只能抹了把脸,叉着腰长叹一声,露出个又酸又可惜的表情。
翠花和赵花对视一眼,再忍不住,又一次笑了出来。
尽欢丧气地揉了揉脸:“我哪知道你们女人还有这些弯弯绕……”
赵花伸手往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得了,别在我跟你翠花婶跟前装乖。你这样子,再练练也就是个会吃不会端碗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姐说得倒轻巧,你呀,真要有心,就顺了她的意……慢慢来吧,反正你们还年轻,你这个姐姐也不急着嫁人。”
尽欢刚要再说什么,门口响起了两下轻轻的敲门声。
蓝英探进半张脸,见屋里笑成一片,不由得也跟着弯了嘴角:“赵花姐,我这边弄好了,能走了不?”
“走走走,来了!”赵花应着,把茶碗里的茶一口喝净,起身去拿布包。
翠花先止了笑,问:“你们这是去哪啊?”
“这不,牛老太她家老头子今儿忌日,要上坟。牛老太七十多了,腿脚不好,一个人带一筐祭品走不动,我应了去搭把手。赵花姐今早正好碰到了,也答应了来帮着拎点纸钱。”蓝英站在门口,细细解释。
“就你们俩行不行?要不要我也去帮一把?反正我今儿也没事。”尽欢转头看她们。
“不用不用,统共没多少东西。”赵花摆摆手,又看他一眼,笑道,“你去了我们才碍事。我们几个女人一道,路上说说体己话,你别跟着掺和。”
尽欢听她这么说,也不再上赶着,只点点头:“好吧,那你们慢点……”
蓝英笑着应了一声,和赵花并肩出了院门。
待她们走后,尽欢看着也没啥事,索性就问翠花婶:“婶子,二妞嫂子那头,今天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翠花正端着搪瓷缸喝水,闻言动作一顿,眼皮慢慢抬起来,拖着嗓子“哦”了好长一声,脸上似笑非笑:“咱们这大小伙子还真是食髓知味了,年轻的小少妇就是比咱们这种老婆娘更让你惦记,是吧?这才隔了半宿,就急着往人跟前凑。嗯?”
尽欢哭笑不得:“我的好婶婶亲奶妈,您这都想哪去了。我是问嫂子有没有涨奶。您忘了?那天在这小办公室里从早上干到晚上,光是吃饭那会你和赵婶消化完了我的精液就涨奶了,所以那天晚上你们俩就跟我回家住了一晚吗,第二天才……”
“哦——哦哦!”翠花一下子想起来了,那天他们在小办公室里鬼混了一上午,晚上两人怕家里不好收拾,还跟着尽欢回去过了一宿。
她一拍脑门,“是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那些白汤进了身子,奶水涨起来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翠花这回正经了不少,脸上的调笑也没了。
她把剥好的花生米搁到一旁,歪头想了想:“晚上我俩一起洗的澡,没见她有一点要出奶的迹象啊。要真有,今早我就该带着她找你去了。”
尽欢皱起眉头:“那就奇怪了。难道只对她一个没效?”
“也不一定。”翠花把腿盘上桌子,掰着指头开始算,“你先把跟你上过床的女人都顺一遍。别急,一个个的数给我听。”
尽欢想了想,老老实实报数:“要算第一个,是赵婶。第二个是小妈。第三个是我妈。第四个是干妈。第五个就是婶子你。第六个是师娘。第七个,是秀月阿姨。二妞嫂子排第八……会不会是因为……她还是处女的关系?”
翠花听完,忽然把眼一横:“不对吧,你这数里还少了一个。前些天你干妈跟我们提过一嘴,说是有个姓姚的什么……姚什么来着?”
“那是一个阿姨,叫姚美玲。”尽欢抓了抓后脑勺,语气含混,“那人跟咱们家不一样。干妈说她先前名声和作风都不大好,也就让我只是把她当个……当个女奴使,不算自己女人。”
翠花打断他:“那……她有没有涨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