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里,整齐排列着数十口大小不一的汤煲,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芸娘引着他们走到靠里一口格外厚重的紫砂大煲前,指着道:“爷,这就是每日供给炼体客人的‘十全大补汤’。”
芦苇蹬上灶台前特意设置的高踏板,俯身看向煲内。
只见暗红色的汤水浓稠如浆,随着沸腾的气泡轻轻滚动,隐约可见沉在底部的各色药材和粗大的兽骨。
他深吸一口气,那熟悉的气味勾起了回忆——当年他反复调试配方,尝试了不知多少种益气补血的药材,才定下这君臣佐使、阴阳相济的方子,力求在温和中见猛效。
“芸娘,”芦苇直起身,吩咐道,“你去厨房吩咐一声,让他们按这‘十全汤’的方子,多备几份原料送来,份量要足。我今天就泡在这儿,重新调配试试。”
他又看向含露:“含露,你手头的事先放一放,或者找可靠的人接手。下午给我打下手,记录火候、投料顺序,一样都不能错。”
两女连忙应下:“是,爷。”
芦苇这才转向青黛说道:“青黛,要验证这药膳能否替代秘药作引,得先有个比较。
你派人跑一趟西城,把市面上能买到的、品相最好的几种气血丹都买些回来,不同价位、不同坊出的都要。”
导航地址www。
他继续道:“丹药买回来,青黛,你就辛苦点,去后面牲口棚,找几头健壮些的牲口,分别用这些丹药,试试那‘回春术’、‘止血术’的效果。看看哪个丹药效果最好,或者有没有特别的发现。记住,仔细记录每种丹药施展术法时的灵力消耗、生效速度、持续时长,一点细节都别漏。”
“好。”青黛点头,眼中也有了跃跃欲试的神色。
安排妥当,芦苇深吸一口汤室的烟火气,摩拳擦掌。下午,有的忙了。
连续几天泡在汤室里,芦苇对着几十个咕嘟冒泡的陶罐,眼睛都快被火汽熏红了。
他不断动用那特殊的真相金手指能力,检视各罐汤中药力的活性和药性烈度,反复调整着君臣佐使的配比。
虽说凭着对药性的精准把握和几次侥幸的“灵光一闪”,也试出了几种效力略有提升的方子,但小黑子每次都是摇着脑袋,一言不发。
这让芦苇渐渐有些焦躁起来。
这天凌晨,天还未大亮,含露和芸娘照例来帮忙处理汤料,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百花凝脂炼制。
两人一边熟练地撇着天雷地火汤表层最精华的脂油,一边小声交谈。
含露看着芦苇对着一排小罐子眉头紧锁的样子,忍不住对芸娘低语:“爷这几天都快魔怔了,跟这些汤药较上劲了。”
芸娘叹了口气,小声道:“可不是嘛,试了这么多方子,我看他都瘦了。”她看着手里撇出的晶莹脂油,忽然灵机一动,半是玩笑地抬头对芦苇说:
“爷,您光盯着汤水本身琢磨,怎不想想别的路子?您看我们这凝脂,最关键、最精华的就是撇出的这层‘油’。您这几天试了这么多方子,药力都融在汤里,那……这汤上头,会不会也有一层类似的东西?您不是说药力有‘烈度’么,这最烈的气血精华,会不会也浮在上头?”
正在开着金手指分析药力的芦苇,闻言猛地一怔,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
对啊——汤油!
他整个人都懵了一瞬,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这几天完全陷入了思维定式。
一来实验用量小,根本熬不出明显的油层,被他忽略了;
二来,他潜意识里总觉得既然是秘药,丹药不都是吃下去的么,从未想过像处理百花凝脂那样,去提取它的“精华油”——而那玩意儿,是外敷的!
芦苇猛地站起身来,吓了两个姑娘一跳。
他脸上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光彩:
“哇哇哇!说得对!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汤水是载体,真正的精华,或许就在这层油里!”
他立刻行动起来,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
他让含露二人将之前试验中效果最好的几个方子挑出来,不计成本地加大顶级食材和灵药的投放量,改用文火慢炖,几乎是以炼制百花凝脂的苛刻工艺来熬制这些大补汤。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近乎奢侈的耗费和漫长等待后,几个大汤煲的汤面上,终于凝结出了薄薄一层色泽各异的汤油。
有的金黄透亮,如琥珀般澄澈;有的赤红如血,散发着炽烈的气息;还有的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沉淀了某种深沉的力量。
芦苇迫不及待地动用金手指,逐一探查。当他的金手指扫过其中一个罐子表面那层看似不起眼的暗红色油膜时,他呼吸猛地一滞!
金手指的“视野”中,其他汤油显示的能量流要么斑驳,要么烈度平平。
唯有这一罐,那层暗红油膜内部,无数细密如血丝般的精纯能量紧密交织,如同活物,散发出一种惊人的气血充盈之感,其气血活性指标,更是远超其他样品,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