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名体格彪悍、满脸横肉的地下悍匪,列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包围圈。
他们光着膀子,结实黝黑的肌肉上盘踞着张牙舞爪的过肩龙与下山虎纹身。
每一双眼睛都透着嗜血的残忍,仿佛盯着猎物的饿狼。
一百多把厚重的开山大刀,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森冷寒芒。
空气中弥漫着快要凝固的威压。
他们死死盯着缓缓打开的电梯门,随时准备将里面的人乱刀分尸。
然而,当看清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时。
所有悍匪脸上的狰狞表情,同时僵硬在了脸上。
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吓得尿裤子的磕头求饶。
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廉价劣质的美团黄袍的青年。
他手里甚至还随随便便地提着一个破旧不堪的黄色外卖头盔。
黄袍的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普通的黑色T恤。
脚上踩着一双沾满灰尘的杂牌运动鞋,慢条斯理地跨出电梯。
强烈的阶级反差与血腥肃杀的氛围,形成了无比荒谬的对比。
一百多把砍刀指着一个送外卖的底层打工人。
这场面滑稽得仿佛一只误入食人族部落的流浪土狗。
短暂的错愕过后,地下车库里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一百多个悍匪笑得前仰后合,声浪在粗大的承重柱之间来回震荡。
甚至有人笑得连手里的砍刀都拿不稳,刀背砸在水泥地上当当作响。
“哈哈哈哈!这就是那个惹了富少的蠢货?”
“一个送外卖的底层臭虫,也值得动用我们一百多号兄弟?”
“随便找个要饭的都能捏死他,富少真是钱多烧的!”
肆无忌惮的嘲笑声犹如海啸般将林峰淹没。
每一道目光都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与不屑。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带头的黑老大迈着嚣张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满脸横肉,左眼上一道长长的刀疤犹如蜈蚣般扭曲攀爬。
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正肆意地吞云吐雾。
脖子上那条拇指粗的纯金项链,在白炽灯下闪烁着土豪的光芒。
黑老大用一种看死人的轻蔑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廉价的外卖员。
他夹着雪茄,嚣张地将一口浓烟直接吐向林峰的面门。
“你就是那个送外卖的林峰?”
黑老大的声音粗犷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妄霸道。
“富少花了一千万,买你这条不值钱的贱命。”
他手中的开山刀随意地敲击着旁边的水泥柱,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下辈子投胎,记得别惹你惹不起的人!”
周围的悍匪们配合地举起手中的砍刀,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喝声。
一百多把刀光交织成一片死亡的金属丛林,压迫感十足。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种阵仗,早就吓得肝胆俱裂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