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就把两种失去一起留下。
这不是阵图上可以稍后召回的人数。
山门一闭,他们可能投父亲、投仙盟,也可能死在路上。
她还没有拿一句未经证实的“我是为救他”把人留下。
祁云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捡起自己的腰牌,重新系回腰间,走到江离身后。
没有说信她,也没有说原谅姜惟。
到最后,问道殿前只剩不到百人。
江淞脸上的慈爱终于淡去。
“你会后悔。”
雾气裹着亡魂向诛仙阵退去。
云脸消散前,姜惟刀柄裂铃忽然无风而响。
江离抬头。
父亲元神眉心有一线极淡的铃纹。
与刀柄上那只裂铃,一模一样。
她掌中的血一下冷了。
姜惟也看见了。
他回头看了江离一眼,目光短暂地乱了一瞬。
刀锋随即抬起,要将裂铃连同掌心一起劈碎。
江离却先握住他手腕。
“先留。”她说。
姜惟盯着她握来的手,暴怒没有退,却第一次因她一句话改变了刀落的方向。
裂铃是她十年前亲手留下的。
铃纹、系绳、内侧那一道被姜惟咬出的凹痕,她都认得。
唯独那枚细小归鹤印,不在当年的铸纹里。
归鹤印是江氏宗主留在血契与阵器上的私印。
它能让持印者借物窥视,也能在需要时直接调动与江氏血脉相连的阵法。
这枚印后来才被种进铃里,像一只眼在少年齿间睁了十年。
江淞不是借云显形。
他沿银铃看了他们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