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个平行意识此刻苏醒,发出了朦胧中的第一个问句。
在她意识的荒诞淫荡之景中,另一个自己出现了,居高视下,冰冷地审视着正被侵犯的自己。
她冰冷而又威严,即便目睹自己正被毫无底线地强暴、蹂躏,眼神中也没有一丝动摇。
苏瑾晞被那不知名力量影响的神智此刻猛然清醒,也理解了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不可能是那迷幻剂的影响”她喃喃道。
这当然不可能是,咆哮天地的王留在血脉之中的东西,怎么会是那低劣之物所能媲美?
现实的锚点此刻尽数崩解。最初的坠落,是声音的变质。
引擎单调的轰鸣被无限拉长、扭曲,化作了某种沉睡古龙低沉而痛苦的喘息。
赵春生那令人作呕的轻笑,碎裂成无数嘈杂的、亵渎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细小的、布满吸盘的触手,缠绕着她的意识,试图将她拖入混沌的深渊。
浪潮蛮横地裹挟着她的灵识,向下,向着无尽的黑暗沉沦。
视觉开始扭曲,昏黄的车灯晕染成五彩斑斓、不断旋转的毒蕈,最后,连触感也剥离了,只剩下永恒的、令人心悸的失重感。
然后,下坠戛然而止。
寒冷,刺骨的寒冷,取代了车厢里污浊的闷热。
苏瑾晞“站”在了一片虚无的黑暗里。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质地面,映照不出任何存在,只有更深邃的黑暗。
在她前方,是一座无法用人类建筑学理解的宏伟造物——一座通天彻地的宫殿,仿佛由冰封了万古的青铜整体铸成,森然、死寂,每一道纹路都铭刻着时间的重量与龙族的威严。
不曾目视,不曾耳闻,不曾言说。
但她知晓,那就是神座。
虚空之中,一面巨大的、边缘残破如同被烈火与利爪撕裂的黑色旗帜无声悬浮。
旗帜上,暗红色的纹路并非染料,更像是某种活性的、干涸的鲜血,勾勒出一个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徽记——那并非已知的任何图腾,却让苏瑾晞的灵魂为之悸动。
“咚!!!”
一声宏大的钟鸣,仿佛来自宇宙开辟之初,直接撼动了她的灵魂本质。
整个青铜神殿随之共振,冰冷的青铜表面流淌过一瞬即逝的、火焰般的光纹。
庞大的力量感,伴随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古老的知识洪流,尽数在她的眼前展现。
冰冷的苏瑾晞凝视着自己,那非人的金色瞳孔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似是认可,又似是等待已久的解脱。
“来的太早了,回去!”
于是她当回人世。
只是睁眼的一瞬间,刺骨的冰冷就扩散开来,赵春生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有些畏缩,莫名的想要逃离这里。
撂下一句狠话,就跑到前面开车去了。
苏瑾晞的神智已经完全清醒,她挣脱了言灵·催眠的影响,那注射进体内的药物也已经被非人般的代谢消耗掉了,只是已经被捆成了一个粽子,此刻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更不用说下身还有两根棒子。
感受着车辆开始行进,苏瑾晞苦闷的再次挣扎起来,可是她却发现与她一同被绑过来的女孩儿眉眼间竟然有了些笑意。
“万博倩……是吧?真是个怪人,还是说,她其实是个‘饵’,我才是闯入了别人猎场的那一个?”能凭借着自己侦探本领在这座城市立足的少女当然不是什么笨货,此刻她已经想清楚了很多。
这种超能力犯罪者总不可能是个绝无仅有的个例,若是任凭他们兴风作浪,这个世界的秩序恐怕早就乱套了,而世界依旧和平运转着,不正是说明有一股隐秘的力量抑制住了他们吗?
当然如此,万博倩,卡塞尔学院05级力学系,大三学生,目前正在战争实践课见习。
而学生实习,总不能没有老师盯着吧。
随着万博倩三长两短的敲击完车仓内壁,她已经不再担心了,受制于脖颈上的绳套,她只能仰头看着,看着雨滴落了下来,砸到玻璃上、
与此同时,金杯车刚冲出两个街区,一辆深宝石蓝色的保时捷Panamera便如同暗夜中优雅的掠食者,从一条侧后方的小巷里无声滑出。
它线条流畅,V8引擎发出低沉而悦耳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