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昭昭的西装男毕恭毕敬的拉开座椅,制作人看都没看他一眼,稳稳当当的坐了下去。
“臭显摆!”
张主任低声咒骂了一句。
“卜大人,鄙人是死亡性爱游戏的制作人,王芷寒。”
王制作人没有理会张主任的话,自顾自的自我介绍。
我刚要回话,她却抬手让我不要说话。
“十分钟,距离我们这次会谈结束还有——”
身边那个叫月悦的女人,拿出一个计时器放到我眼前,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俯下身子的时候丰满的双峰正好在我的眼下。
“9分43秒。”
王芷寒话音刚落,计时器的时间正好跳到9分42秒。
仿佛她眼里我只值十分钟,那种不经意间把我变成一串数值的行为气的我浑身发抖。
“您好像对我们有什么误解,我们不是强盗,而我来这里不是索取,而是和您商量。”
“和你没什么好商量……”
我的嘴被张主任给捂住,她急忙接着我的话说:
“老王!你知道黄金标识的价值吗?不仅仅可以用来治疗被污染的同胞,还可以……还可以……还可以运用到精神病的治疗上来回馈赞助人!”
王芷寒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桌面中央立刻亮起了全息影像。
“卜大人,请看这个图表,这是我事先模拟张主任提案所制作的未来盈利预测图,包括医疗,科研,服务各个方面和维度。我用专业团体定制了各式各样的营销手法,并用超级计算机预演了无数遍。”
全息影像打出一条立体柱状图。那些方柱统统朝水平线以下生长,代表时间的横轴不断前进,柱体越过水平线时,对应的刻度是16。
也就是说16年后才能盈利。
“如您所见,我是和钱打交道的人,这种风险我是不会主动去冒的。”
“短视!这叫功在千秋!你那个废物超级计算机就没有考虑到未来100年的附加价值吗?”张主任怒吼道。
“用黄金标识的健康、美好的数据流来治愈那些已经失去正常生理机能的‘无性协会人’;这听起来是挺高尚,可那些人毫无生产力,为了维持他们的生命‘协会’每年都要多开出一笔相当大的开销。”
“什么是‘无性协会人’啊……”
我见缝插针的问了一句。
王芷寒微微欠身向我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无性协会人’是指培养舱通过基因调配无性生育的‘协会’人,比如卜大人身边的月悦和我身后的昭昭。”
李忆在我耳边低声说:“林琳姐和江江也是……”
“李大小姐说的没错。”王芷寒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忆,“那些‘无性协会人’没有父母所以就没有姓,为了称呼方便,只好男的用相同的两个字,女的用同音的不同字来给他们标上一个记号。”
我背后直冒凉气,什么江江、倩茜、林琳我一直以为那些都是方便称呼的外号,哪里能想到背后还有这层故事!
等等,王芷寒、张霞、李忆都是协会人,可她们有姓,难道说——
我发现了盲点,瞪着眼睛来回指着这三人,王芷寒含蓄一笑,应声道:
“我们都是协会里恪守为人本分之人的后代,代代男女通婚,繁衍后代,以王、张、李三家最大。”
随后王芷寒轻轻咳嗽了一声,说:
“我没考虑到卜大人还不了解我们‘协会’的内情,耽误了2分钟,因此次会谈延长——1分52秒。”
有些人的每天的时间是按小时算的,而这位王大制作人是按秒算的。
“张主任的理想固然崇高,可主要收益人‘无性协会人’有个先天的缺陷,寿命只有50年。”
我身边的张主任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不甘的咬着嘴唇。低声嘟囔着:“要是————的配方稳定,别说五十年,一百年都能活……”
“那个年代‘协会’注重效率,认为一个人一旦到了老年其产值就会大大下降,于是培养舱生出的人,基因里刻着只能活到50岁。卜大人,这开始盈利的第16年,急需救治的‘无性协会人’都所剩无几了。”
王芷寒的语气很平静的阐述着一个冰冷的没有温度的事实,“协会”的诡异冷酷感一瞬间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