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年灾害频发,一直无人请射。
等灾害过去,荒山必会被人争抢。
到时,光是打点费,他就能赚上一大笔。
话说回来,普通百姓谁会来请射荒山开垦权,也就张捕头的侄子,一天没事瞎折腾。
沈清越面不改色,泰然的坐到冯司吏对面的椅子上,吐字清晰道:“你如何知道我没有本事?”
说着,将请射的文书推过去:
“我身家清白,家里世代为农,手头宽裕,拥有两头耕牛,雇得起人手开荒。”
“荒山空置,无法创收。”
“开垦权交给我,我会在荒山种上果树,年年按期纳税,既能为官府增税,又能兴乡利民,为何不行?”
冯司吏被怼的哑口无言,却还是态度强硬:“县里有章程,这等规模的荒山,得交给有根基、有信誉的大户,你还是先把自己那几亩地种明白再说。”
荒山没人认领可以等。
交给一个平头百姓能有多少油水?
唯有交给大户,才能收得更多。
这种话又不能摆到台面说。
冯司吏有点不耐烦,转头对张捕头道:“钦差还在县衙,赶紧把你家这个惹祸侄子领走,省得惹上是非。”
张捕头无奈的抓住沈清越的胳膊:“走吧,县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拽了好几下,没拽动。
沈清越犹如一座大山,不管张捕头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张捕头完全没辙了,抹了抹头上的汗,嘀咕道:“你这力气咋这么大?”
沈清越安抚的拍拍张捕头的肩:“姑父,你不必操心我的事。”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冯司吏,意有所指道:
“冯司吏如此处事,恐怕有失公允,不如让钦差过来评评理如何?”
冯司吏听到“钦差”两个字,浑身一凛,惊怒交加的用力一拍桌案:“你以为你是谁,钦差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沈清越死猪不怕开水烫,语气欠欠的:“钦差就在县衙,我若敲响大门口的堂鼓,不就能见到了?”
冯司吏又气又怒。
若是平时敲堂鼓,大不了治他个扰乱公堂的罪,将人关押上几日。
特殊时期,若被钦差知道他处事有失公允。
万一落得跟曹县令一样下狱受审的下场,就麻烦了。
只能先稳住沈清越,以后找机会再好好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