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靠越近,双腿不自觉地挤进了他分开的膝盖之间。大腿内侧的皮肤蹭到了便裤的布料,粗粝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微微发抖。
“所以我擅自做主,把舰载机留在您身边。所以我在资料室里做了那样的事。所以我今晚来这里,穿成这样,在您的床上等您。”
她仰起脸,暗金色的瞳孔里火光摇曳,倒映着他那张始终平静的面容。
那种平静此刻对她而言既像救赎,又像惩罚——她想打碎它,又想溺进它里面去。
“指挥官大人。”她将脸埋进他的颈侧,鼻尖贴在他的脖颈动脉处,感受他的脉搏在她的嘴唇边轻轻跳动。
“我已经无法容忍‘等待’这件事本身了。”
“请让我……把您拴在身边。”
不是请求允许,也不是征求意见。
那是一种在绝境中抓到的浮木后的最终宣告——她已无法回头。
从今夜开始,她要的不是包容,不是理解,而是要他。
全部的他。
所有时间、所有目光、所有温度。
指挥官的手终于动了。不是推开她,而是落在了她光裸的肩上。掌心的温度覆上微凉的肩头,五指的轮廓在皮肤上印出分明的质感。
大凤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松开的细弱泣音。
“哈……??”
她没有哭。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化成水光,模糊了视野。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那手掌的温度是拥抱的前兆还是推开的前奏。
不确定感带来的恐惧,与此刻肌肤相处的快慰,搅和在一起,让她身体里的每条神经都在发出截然相反的信号。
“指挥官……”
她抬起头,用自己的唇去寻找他的。不是掠夺,也不够熟练,带着被泪水濡湿的微咸,像是溺水者在做最后一口呼吸前的挣扎。
“请您……”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已经垮了下来。
不是崩溃,也不是瘫软。
而是某种支撑她站立这么久的力量终于撤去——那份支撑可能叫做紧张,也可能叫做绝望,或者被爱的渴求。
它撤去之后,她就只是一具柔软温热的、穿着黑色蕾丝的躯体,正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滑向他的膝盖,滑向地板,滑向那个只有他才能接住的位置。
而指挥官伸出了另一只手,从她的腋下环过,托住了她的整个上身。
她被稳稳地接住了。
……
战后总结会议结束的瞬间,大凤感到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褪去了。
不,准确地说,是从指挥官口中说出那句表扬的瞬间。
“……赤城和加贺的协同攻击非常出色,为空袭编队创造了绝佳的窗口期。这正是航空战应有的样子——不是单机突入,而是整个编队的默契配合。”
航空战应有的样子。
整个编队的默契配合。
大凤坐在会议桌靠近窗边的位置,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洒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表情分割成明暗两半。
面向众人的那一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嘴唇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藏在阴影里的另一半却像凝固的蜡像,眼睑的每一次颤动都牵扯着细密的痉挛。
她用指甲轻轻掐了掐裙摆下的大腿。痛觉让视野重新聚焦。
“大凤。”
指挥官转向她。
她的脊背瞬间绷直,胸腔里那颗躁动的心智魔方猛烈地搏动了一下。
“你这次的任务执行得很好,航空侦察的数据为后续部署提供了重要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