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琴续道:
“若我猜的没错,这根器祭炼之法里,并未提到女子可作根器。那么,那上卷的炉鼎祭炼之法,只怕也只记载了女性。”
“若此法彻底公之于众,那我们昆仑仙宫,该当如何?”
这一问,如一道惊雷,劈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众人闻言,先是醍醐灌顶,紧接着,一股子彻骨的恶寒,便自心底里,缓缓地升了起来。
是啊。
此法所记载的,尽皆是那狠辣手段。
如若公之于众,对全天下千千万万的女修而言,这根本就是将它们亲手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到那时,她们这些上下皆是女子的昆仑仙宫,只怕是再无宁日可言了。
苏媚卿,正是考虑到了这一层,才选择了将这一切死死地隐瞒下来。甚至,就连那宫主被魔道掳去祭炼炉鼎的真相,也被她一并瞒了下来。
那魔道大费周章,掳走如此之多的女性至尊,其用意究竟如何,这天下无人不好奇。
可一旦有人得知,那些高高在上的女性至尊,竟是被当作了生育炉鼎,只要有人生出半分好奇、出手探寻,那这部魔功的存在,便定然再也隐瞒不住了。
到那时,便不是昆仑仙宫一家的祸事,而是这天下所有女修,共同的劫难。
主殿之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那几盏长明灯的火光,幽幽地跳动着,映着众人一张张或骇然、或沉思、或凝重的脸。
谁都没有再开口,可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样一切,也便说得通了。”
洛湘灵淡淡地开了口,那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缓缓响起:
“我在魔道后方时,便看见他们在大肆搜寻凡人男性。近期,更是疯狂地掳掠男性幼童。只怕他们得不到这半部残卷,便也开始了穷举,想要试出那上根器的祭炼之法。”
柳琴闻言,点了点头,肯定了洛湘灵的说法。
可很快,宁婉儿便又追问道:
“既然这祭炼之法的事情,不能透露半分,那我们难道就只是清楚了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吗?”
她这一问,不可谓不关键。若是掌握了这般重要的情报,却什么也做不了,那未免也太过浪费了些。
柳琴听了,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缓缓道:
“正因如此……大姐她……早就想出了应对之策。”
“只是……”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面色也变得有些为难起来。
“只是什么?“众人见她这副模样,皆是不解。还是萧月先一步开了口,爽利地道:“但说无妨。我们几个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柳琴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道:
“李根……他就是大姐留下的解法……也是这世间,唯一的先天上根器……”
众人听罢,没有半分惊讶。
她们的脸上,只有一种积蓄已久、终于在此时尽数串联起来的茅塞顿开之感。
那些年里种种的疑惑、种种的反常,此刻全都寻到了归处,一一对上了号。
萧月更是一拍手,恍然道:
“眼下,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那一日……苏媚卿她,要在一个凡人的识海里,设下那般严密的禁制……”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众人皆是不解,纷纷朝她望了过去。只有柳琴,面上浮起了一抹苦笑,似是想起了什么。
萧月环视一圈,缓缓道:
“那日,我和柳琴在一处农户家中,寻得了大姐。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可我遗漏了一些细节。”
她顿了顿,那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