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明联系了调查员议会。等人来时,他走过烧焦大半的书架,取出仅剩的书籍,放到后院屋檐下的桌上。
后院的雨下得急,敲得花盆哒哒作响。
来支援的人声越来越近。
水洼流淌着天光,冷雨斜斜打在了伞上。
这寒意亘古未变。裴月明深呼吸一口清新又潮湿的空气,心说,和百年前也没什么不同。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失败了。
……
两天后。
汪清在医院被他的老师带出来了。他身缠绷带,脑袋还是傻的。
发生了什么?汪清想,我怎么没死,敲门客怎么了?
听说,裴月明和女学生也没事。
老师是资深调查员,头发半白,微微驼背。他听汪清复述了事情经过,两人回到巷子。
巷口被拉起的黄线封住。
汪清一过去就懵了:巷子里黑色肢体七零八落,碎骨白森森的,仿佛被瞬间碾碎。
敲门客死了。
残骸被丢在这里,像一团再普通不过的垃圾。
汪清震惊到讲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我、我怎么活下来的?”
老师没有回答,只是问:“你为什么开门?”
“啊?”汪清摁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喃喃说,“……因为、因为有个人告诉我,连自己的法则都不信,也没其他东西好相信了。”
老师骤然沉默。
他问:“谁告诉你的?”
汪清:“书店的调查员。”
老师又沉默两秒:“这句话,最早是‘那个人’说的。”
“您是说祖师爷?”
“别这么叫!”老师低喝,“跟你说过多少次,他是叛徒!”
汪清自知失言,赶忙道歉。他紧跟老师。敲门客怪异的死法,在他心间挥之不去。
不知为何,思绪落在那天书店里——
裴月明安静地“看”向他。
黑眸温润,眼型漂亮。
本该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还有,这个给你。”老师把一张纸塞进汪清怀中。
“什么?”汪清接过来。
“你还得去见见那位姓裴的调查员。”老师淡淡说,“他投诉了调查员议会,要求赔钱。因为你把人家的店给烧了。”
汪清:“……”
裴月明是真的很在乎这个啊!!
他叹了口气,点头:“好,我再见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