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告诉我当年的真相?”迟邪毫不退让,“你说要时间,我给了。可是现在自认快没时间的,是谁?”
“裴月明,到底什么事必须瞒我到死?经历了那么多,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么?”
裴月明只是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行。”迟邪扬了扬下巴,“那来打一架吧。”
裴月明一怔。
“你在邺州答应过,只要我想,你就会全力一战。”迟邪挑眉一笑,慢条斯理地开始挽袖口,“不过你忘了规定形式。就现在,咱俩赤手空拳来一场,谁也别用法则。”
裴月明:“……?”
这一刻即使他看不见,还是下意识“打量”了一下迟邪。
光是这样贴近站着,对方高大健硕的身躯投下阴影,几乎把他笼罩。
“来吧。”迟邪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两声闷响,“事先说好,不打脸不打头,点到即止。不过输了就要愿赌服输,那句话怎么讲来着,胜者为王,败者……”
视线沿着裴月明的脸向下滑,在他紧扣的衣领和腰线上停了一瞬。
裴月明谨慎问:“败者什么?”
他直觉不是“败者为寇”那么简单的回答。
迟邪一笑:“不告诉你。”他拍拍裴月明的肩,“现在没空查手机了吧?”
裴月明:“……”
迟邪彬彬有礼地退开几步,拉开距离:“记得你的承诺,要全力以赴。那,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他身形如猎豹般暴起!
毫无花哨的一记直拳!
要是用【借影】格挡,轻而易举。
但换作肉搏去抵抗,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意识来得及反应,身体却慢了太多,拳风已到胸前!
疼痛没有到来。
那记直拳在最后一寸,生生收住了势头。
裴月明腰间一紧。
迟邪的手往下一沉,钢铁般的手臂横过他腰际,悍然发力,竟将他整个人带离地面。不等他挣扎,就接着势头向后猛推!
“咚!”
一声闷响。
裴月明的后背撞上了树干。
很精妙的力度,不疼,头顶树叶甚至都没颤动,又足以让他动弹不得。
迟邪另一只手垫在他脑后,膝盖极其强硬地抵进他双腿之间,仗着绝对的体格优势,将他摁在树上。
裴月明下意识抵在他肩膀的手,毫无用处。
全然的压制。
裴月明被迫别过头去。
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纯粹的、属于同性的力量与热度。
“都用不上第二招,原来你是真的不会打啊。”迟邪在他耳边低声道,“该不会,你从没打过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