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开始吃。
她不太会用筷子,直接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
然后她被烫到了,缩了一下舌头,但没停下。
她用手抓起叉烧塞进嘴里,又抓起溏心蛋,一口咬下去,蛋黄流了她一手。
她吃相很难看,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好看。
我看着她吃完了一整碗,汤都喝干净了。她把碗放下,舔了舔嘴唇,然后抬头看我。
我碗里的面只吃了一半。
我把我的碗推到她面前。
“吃。”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碗面,犹豫了一下。
她皱了一下眉,但还是伸出手,抓起我碗里剩下的叉烧,塞进嘴里。
就那么一块。
剩下的我没让她碰。
我把碗收回来的时候,她盯着那半碗面,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饿,是一种憋屈。
明明面前有吃的,但我说了算。
她只能吃我给她的那些。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偏过头去看窗外。
但我看见她喉咙动了一下。
在咽口水。
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她走路的时候,会刻意跟在我身后,保持一米的距离。
不多不少,就一米。
不是因为我牵着缰绳,是因为她自己选择了那个距离。
像是在试探我能接受的边界。
到了家,我解开她脖子上的缰绳。她站在玄关,没急着往里走。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新衣服——黑色的针织衫,然后用手指摸了摸袖口的布料。
“这衣服…”
我正要上楼,听见她说话,回过头。
“嗯?”
她没看我,低头摸着那个袖口。
“…还行。”
然后她转身往客房走,马尾巴甩了一下,扫过我的膝盖。
痒痒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上了楼,关上了门。
但我没跟上去。
我走进一楼的卫生间,打开了灯。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狼狈——额头上那道被树枝划出来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暗红色的,周围肿了一小片。
右脸颊也有一道浅浅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