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
“订好了?”
“当然。”
苏凌云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那盏惨白的灯。
“他们今天选择收网,就不会让我跑掉。该是谁的罪,早就分好了。证据链一定做的滴水不漏,随便你说啥,不认罪正好可以给你罪加一等,都是老手段了,之前一些他们想搞到的人,都是用这招,政法系统里都是他们说了算,还有啥好说的。”
我心里一阵发寒。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未必信。
可从苏凌云嘴里说出来,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准确扎进我刚刚被撕开的伤口里。
我慢慢坐到他对面的铁椅上。椅面很冷。冷得像能把人骨头里的热气都吸走。
第一次被关进这种地方,我承认,我害怕。
不是那种会喊出来的害怕。
而是一种更深的恐惧。
前途未卜。
命运突然被别人拿走。
你不知道下一扇门打开以后,等着你的是审讯,是起诉,还是一条再也回不了头的路。
我曾经以为自己足够聪明。可今晚之后,我发现聪明在真正的权力和布局面前,像纸一样薄。苏凌云倒是淡定。
他看着我,忽然问:
“怕了?”
我没有回答。
他轻轻笑了一声。
“正常。第一次进来,谁都怕。”
我抬眼看他。
“你不怕?”
苏凌云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空。
“我?”
他沉默片刻。
“我已经这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该享受的享受过,该害怕的也早就害怕完了。现在真进来了,反倒没什么可怕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人最怕的,不是刀落下来。”
“是刀一直悬在头顶。”
我没有说话。
这句话,我听懂了。
苏凌云这些年表面体面,实际上也一直活在刀下。
只是今晚,刀终于落了。
他反而轻松了。
我看着他,声音很冷:
“你早就知道隋家要动你?”
苏凌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地面看了很久,才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