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伯客气了。”林越摆了摆手,“宗门已经给了奖励,您不必再放在心上。”
沈清瑶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
她低着头,手指摩挲着茶盏的杯沿,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半晌,她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着林越的眼睛:
“林越……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
“师伯请说。”
“今天在牢房里的事——”沈清瑶的声音越来越低,耳根慢慢红透了,“我希望你不要说出去。我当时那个样子……那些不堪入目的丑态……实在是有辱尊严。我不希望宗门里的同修们知道……我更不希望——”她咬了咬嘴唇,“这件事传到我死去的夫君耳朵里——他在天有灵,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被人那样……”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林越看着她,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当然知道沈清瑶说的“那样”是指什么——被淫魔术折磨得欲火焚身,主动扒开自己的衣服,对着一个陌生男子求欢,在他身下哭喊着“用力”。
对于一个灵台境的修士、一个宗门宗主的道侣来说,那确实是刻在骨子里的耻辱。
“沈师伯放心。”林越正色道,语气诚恳,“错不在你。是魔族的手段太卑鄙下作了,你也是受害者。这件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沈清瑶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谢谢。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林越送她到门口。沈清瑶迈出门槛,正要离开——
走廊尽头,一道身影正站在那里。
江幼薇。
她站在月光下,双手抱剑,背靠着廊柱,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她看着林越和沈清瑶一前一后从门里走出来,脸色瞬间变了——先是僵住,然后飞快地沉了下来,眼神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但她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沈清瑶也看到了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朝她微微颔首,便快步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林越和江幼薇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月光洒在两人之间。
林越看着她那副冷得能结冰的脸色,赶紧开口解释:“沈师伯是特地来感谢我的!她白天救她的事——人家心里过意不去,来道个谢,没有别的事!真的!”
“有没有事,关我什么事。”江幼薇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别过头去。
林越:“……那师姐你来找我做什么?”
江幼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抱着剑,侧身站在那里,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把她清冷的面容映得柔和了几分。
她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睡不着。”
她说着,抬起了头。
林越这才注意到——她脸色有些潮红,不是沈清瑶那种情欲催动的红,而是一种心神不宁的、带着几分焦躁的红。
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一些,握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又松开,像是在掩饰什么。
林越看着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皎洁的月光挂在夜空中,又大又圆,把整个天风城都照得银白一片。
月圆之夜,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