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陈勖轻声一笑,“我需要你。”
对于她的感情,一如过去那样深刻,只是这样的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天真愕然抬眼,他温柔的眸光让她看得心痛。
“如果那年夏天你对我这么说,是否一切都不一样?”天真想对他微笑,却再度湿了眼睛。
“也许。”陈勖望着她,英俊的脸庞上掠过心疼。
只是,真实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如果。
“你在乘人之危。”她道。
“我是,”他微笑,浅酌清茶,“但我也知道你没有死心。”
她转过头,水眸无声询问。
“因为我也一样。对于彼此的未来,感到沮丧、不安、痛楚,但始终学不会死心。”
“他说,我从没想过要爱上你。”那种抗拒的态度,好伤人。
陈勖放下玻璃杯,浅笑不语。
她果然,有点笨。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从没想过要爱上,谁知却爱上了。
而他,好希望她永远不要开窍。
“天真,他让你这么伤心,你都不生气吗?”他问,语气轻柔。
“怎么会不生气?”
简直是可恨。
“正常,要让一个人学会在乎你,就要让他为你伤心,”他凝视她愕然的表情,耐心如循循善诱的师长,“你说对不对,天真?”
闻言怔忡的人儿顿时陷入深思。
陈勖凝视她美丽的侧脸,唇边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明明是个聪慧女子,偏偏在感情上总是单纯真诚得让人心怜。
那个深沉精明的男人所喜欢的,也是她这一点吧?
“开始你自己的生活吧,表妹,”他含笑轻唤久违的称呼,望着她渐渐舒展的眉眼,“变回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段天真。”
——哥,你不用就给我用吧。
他怀念那一年,在他面前微笑撑开雨伞的她。
TheBerkeley酒店的Prêt-à-Portea下午茶,果然是名不虚传,今年春夏以时装为主题的糕点,又是一场视觉盛宴。
AlexanderM薄荷杏仁糖衣巧克力的绿色手袋,ChristopherKane柑橘奶冻裙子,PaulSmith设计的茶具……天真简直不忍动口。
“看什么呢,”陈勖轻笑,“如果有Kevin,是不是早就被你拆吃入腹?”
天真瞪了他一眼。
“听说开始新工作了?”陈勖问。
“嗯,”天真点头,“杂志很有名,就是我又重回小菜鸟一只。”
你要是回去,国内还有谁?还有什么朋友?
一周前,陈勖问她。
母亲已经去世,父亲早有自己的家庭。到哪里,她都是孤身一人。当时冲动买了机票,再一细想,竟觉遍体生寒。
“即便是个助理编辑的职位,但一周多就能拿到offer,英国人办事效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陈勖挑眉。
“因为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看那个在记者会上不知死活的JeanTuen到底是什么蠢样。”天真自嘲道。
“又要从头做起,有何感想?”陈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