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想去问那一个人,能不能也给我幸福。
“王爷,碧云丫头说郡主不见了,早上去伺候她洗漱,床是凉的。”曹管家急匆匆地跑进陆珣房间,边说边抹汗。
“知道了。”陆珣低声应道,依然坐在那没什么表情,手边桌上搁着一张纸。
曹管家疑惑地走过去看,上面是娟秀的字迹:爹,我走了。这个世上,纵使别人不懂我,你和娘一定懂。
他一怔,还是忍不住开口:“要追吗,王爷?”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
屋子里又恢复寂静,陆珣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带着无奈,带着了然,带着苦涩。
如果当初他也这样地奋不顾身,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我叫沉醉,你多大了,怎么称呼?”沉醉凑着火炉,搓着手问店小二。
“十三,我是大年初一出生的,爹娘就给我起名叫初一。”年轻稚嫩的脸上是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也露了出来。
“虽然简单,听起来还很特别呢,”沉醉也跟着笑,接过他递来的热茶,“以后我要有孩子,也这么起名,没准还能跟你重名。”
初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有些红,从来没见过这么豪爽的姑娘家,把生孩子挂嘴边上,可是,却叫人看着她就觉得很亲。
“初一,”沉醉正色道,“你知道这儿离宁远城西北大营有多远?”
“你要一个人去宁远?”初一瞪大了眼,“虽然这里离宁远最近,但骑马过去最快也要一天,那也得赶上好天气,但这几天正是大雪天呢。而且我们这家客栈,是到宁远之前最后一家了,你一个姑娘家要去,太勉强了!”
“明白了,谢谢你。你们这能换马吗?”沉醉一笑,仿佛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影响。
虽然南昭定都西部,但从京城过来,也连续奔波了两天一夜,买的马再好也受不住。
“马是能换,但是……”初一担心地看她,“你非去不可吗?”
沉醉不说话,坚定地点了下头,仰头喝掉杯中的茶。
初一看着她火光里倔强的侧脸,那种义无反顾地神情,一时竟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是我画的去宁远的地图,我跟爹去了好几次,又找了好几个这边的老人确认了一下,绝对没错的。”
“谢谢你,初一。”沉醉接过地图,小心叠好收在包袱里。
她从手上脱下一只玉镯,抓起初一的手放在他手心:“这给你留着,就当是纪念。”
“这怎么行?”初一挣扎着要还她。
“我送给自己弟弟东西,也不行么?”沉醉佯怒。
初一一怔,默默地收起来,眼眶红红的。
“你等等!”他叫住沉醉,拔腿跑进客栈,过了一会奔了出来,手上拿了个棕色的东西。
“这个薄皮囊给你,我娘给我做的,冬天灌了热水格外暖和,我刚添了滚水,你揣在怀里,能暖一阵子的。”
“好。”沉醉点点头,把薄皮囊放在怀里,胸口顿时一阵滚烫,异常舒坦。
一扬鞭,马已冲出去好远,沉醉回头看着雪地里初一越来越小的身影,心口越发火热起来。
好大的雪。
临近黄昏的时候,雪又下了起来。边关的雪花要比京城大上许多,绝对的鹅毛大雪,可此时沉醉完全没有心情欣赏景致,看着渐暗的天色,心情越发焦急,手上的马鞭也一次次甩得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