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微微前倾,那细腰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那双饱满的乳房在那红色的丝绸下晃了一下,沉甸甸的,被重力拉着,垂向地面。
那短到不能再短的下摆往上缩了缩,露出臀线下面那道浑圆的弧线,那白腻的、饱满的弧线,在那红色的丝绸下面若隐若现的,宛如一只巨大的熟得要滴出蜜汁来桃子。
身材颀长高大的她抬起脚踩在二狗子的背上。
那脚很小,细伶伶的,和他那粗粝的、黝黑的、老树皮一样的皮肤形成一种刺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对比。
那白嫩的脚趾微微蜷着,趾甲的豆沙色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小片一小片的玫瑰花瓣落在那黑色的泥土上。
随着她轻轻踩下去,二狗子“嗯~”地发出一声呻吟。
那声音从沙发垫子里挤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点喘,带着一点点疼,带着一点点别的什么,说不清。
妈妈没有问他疼不疼,也没有放轻力道。她目光闪烁不停,似乎在脑海中疯狂地搜索相关的姿势。
但她的脚却一刻不停,那白嫩的脚在他那黝黑的背上缓缓移动着,从后颈踩到肩胛骨,从肩胛骨踩到腰际,从腰际踩到那勒着牛仔裤裤腰的尾椎骨。
她的力道掌握得并不好,有时轻了,有时重了。
轻的时候,那脚趾只是在他背上轻轻蹭过,像羽毛划过皮肤,痒痒的;重的时候,那脚掌压下去,能听见他骨头轻轻响了一声,咔嗒一下,很脆。
每一次重了,二狗子那精壮矮小的身子就会绷紧一下,黝黑的肌肉在那旧T恤下面鼓起来,然后又慢慢放松,像是他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垫子,当成了她脚下的路。
可不知怎地,反而是妈妈的呼吸渐渐加重。那呼吸声从她微微张开的嘴唇间逸出来,一下一下的,带着那丝绸睡衣下那饱满的胸口的起伏。
那汗从她额角沁出来,从那白腻的皮肤上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沿着脸颊,沿着下颌,滴在那红色的丝绸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像一朵突然开出来的花。
忽地,她扭过头,目光落在我这边。那目光里有得意,有满足,似乎还有一丝炫耀。
刘燕见了,身子又往我怀里凑了凑,更深地将自己埋进我胸口。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脸,那眼睛还是弯弯的,亮亮的,可那亮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你妈,”她小声说,那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在跟我争呢。”那语气里有一种东西,是得意,是满足,是“她争不过我”的孩子气的骄傲。
“那是当然!你高兴不?”我笑着说。
她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我颈窝里,那嘴唇贴着我脖子的皮肤,蹭了蹭,那嘴唇软软的,糯糯的,带着樱桃的甜味。
她微微张嘴,轻轻咬了我一下,那齿痕很浅,痒痒的,麻麻的。
“高兴。”她说了那两个字,很小声,从她贴着我皮肤的两片嘴唇间挤出来的,热热的,湿湿的。
妈妈从那边看过来。她的右眉微微抬着,嘴角那丝弧度弯着。
那脸上的表情,是“我看见了”,也是“我不在乎”,也是“你看你的,我做我的”。
她脚下的力道忽然重了一些。
“啊呀——”二狗子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又闷又重,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他的身子绷了一下,那背脊弓起来,又慢慢落下去。
妈妈低头看着他。那目光落在他的后脑勺上,落在那油腻腻的、乱糟糟的头发上,落在那支出来的、红得透明的耳朵尖上。
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是心疼,是愧疚,是“我是不是踩重了”的担忧,可她什么都没说,那右眉还是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还是弯着。
她把那道光收回去了,收在那抬着的右眉和弯着的嘴角后面,藏得好好的,不让任何人看见。
那窗外的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落在那两对人身上。
那边,一个穿着奶白色家居裙的、软软的、小小的女人,窝在一个高了大一截的少年怀里,那少年的手搂着她的腰,她的手拈着一颗樱桃。
这边,一个穿着红色丝绸睡衣的、高挑的、饱满的女人,站在一个趴在沙发上的、又黑又瘦又矮的少年身边,那白嫩的脚踩在他那黝黑的背上,缓缓地移动着。
诡异又暧昧的氛围在整个房间中弥漫,越来越浓。
过了一会儿,电视里的真人秀终于放完了,屏幕暗下来,那笑声没有了。
客厅里忽然静下来,只有那脚踩着背的轻轻的沙沙声,只有那樱桃被咬开的脆响,只有那几道呼吸声,长长短短的,混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调子的曲子。
妈妈停下来,把脚从二狗子背上拿下来,踩在地板上。
那白嫩的脚和那灰色的水泥地,那对比还是那样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