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嘿嘿……”一向油嘴滑舌的我此刻却突然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痴痴的傻笑。
“咦,你听,外面怎么有……”刘燕从浴缸里半直起身来,侧耳倾听。
“呜呜,呜呜,呜呜呜……”果然有细小的呻吟声悄摸摸地飘进了浴室。
我抬头望向刘燕,我俩相视一笑,立时便明白了——那一定是家里的另一场
“战斗”打响了……
转眼到了周末。
我和二狗子打游戏。他盘腿坐在地上,我靠在沙发上,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响。
打了几局,输了几局,他状态不对,老是走神。
“不打了。”我把手柄一扔,“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没说话,低着头,盯着屏幕上暂停的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良子,”
“嗯?”
“俺有个事想跟你说。”
我看着他。
他那张丑脸上,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眉头皱着,那道疤也跟着皱了,眼睛里的光闪闪烁烁的,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说啊,大老爷们儿磨叽什么?!”我催他。
二狗子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顿时急了,怒吼道:“你他妈倒是说啊!”
“是刘燕阿姨。”他终于说出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我心里咯噔一下。
“燕儿姐,燕儿姐,她怎么了?”
“俺……俺总觉得她……”二狗子吞吞吐吐的,脸都有些红了,“总觉得她好奇怪。”
我瞪着他。
“奇怪?哪里奇怪?她做什么了?”
“不是不是,”他连忙摆手,“不是她做什么,是……是俺,就是俺自己总觉得……”他低着头,两只粗糙的手绞在一起,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得发白。
“俺总觉得她好像很眼熟咧!”他说,“总是给俺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觉。每次看见她,俺心里就……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说不上来,就是……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眼熟?亲切?特别的感觉?
“他爱上她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火腾地就上来了。
“二狗子!”我一把揪住他领子,“你他妈什么意思?”
他慌了,连忙站起身来,摆手说道:“不是不是,良子,良子,你听俺说——”
“说什么说?”我吼他,“你他妈是不是也看上她了?你是不是想跟我抢?”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眼熟?亲切?你他妈想干什么?”
二狗子急得脸都红了,那黝黑的皮肤下面透出一层暗红,额角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比划着,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那嘴笨得跟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