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绳结是他亲手系的,他知道怎么打开,那手指在那粗糙的绳子上拨了几下,那绳子就从那结里滑出来了。
他把那麻绳从她身上一圈一圈地解下来,那动作不快不慢的,像那拆一件精心包装过的礼物。
那绳子从她身上滑落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响在安静的屋里,像是那什么在叹气,又像是那什么在说着什么。
那淡紫色的丝绒紧身衣还贴在她身上,可是那一层薄薄的衣料已经不成样子了。
那汗水把她整个人浸透了,那丝绒的料子湿得透透的,贴在她那被麻绳勒得发红的皮肤上,像那被雨淋过的花瓣,贴在泥地上,皱巴巴的,湿漉漉的。
那汗水从她身上滴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那灰色的旧毯子上,洇开一小块一小块的深色印记。
过了十分钟,二狗子才把那最后一道绳子从她身上拿开,那麻绳从她身上滑落的时候,母亲那被绳子勒了四十多分钟的身体,终于完全解放了。
那绳子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那一道一道的、深深浅浅的、像那地图上的河流一样的痕迹——全部露了出来。
那痕迹从那锁骨开始,绕着她的胸,勒着她的腰,缠着她的腿,一道道地排列着,像那经过精心雕琢过的线条。
那皮肤在那绳痕的下面,是红的,是那种被勒过之后、血液涌上来时的潮红,在那灯光下,像那被晚霞染过的云。
二狗子伸出手,捏住了那淡紫色丝绒紧身衣的领口边缘,那边缘被汗水浸透了,滑滑的。
他往上扯了一下,那料子贴得太紧了,像那第二层皮肤,可那已经被汗水泡透了的料子经不起撕扯,从他的指尖滑出去,又滑回来。
他扯住了,用力往下一拉——那薄薄的、湿透了的丝绒,从她的肩上滑下来,从她的臂弯滑下来,从她那被汗水和绳痕覆盖的、白腻腻的、还在微微颤抖的皮肤上滑落下来。
就像是美女蛇蜕去了一层皮!
那一刻,那灯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躺在那里,躺在那灰色的旧毯子上,那汗水从她身上流下来,把她身下的毯子洇湿了一小片。
那汗水在她的皮肤上,像那清晨的露水,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东西。
那汗水和她的皮肤混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的身体在那灯光下,像那刚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还在滴着水的、温热的玉,那玉上刻着一道一道的纹路,是那麻绳留下的印迹。
妈妈脸上全是汗。
那汗水从那眼罩下面渗出来,淌过那红红的脸颊,淌过那微微张开的、红肿的嘴唇,淌过那尖尖的、还在颤着的下巴。
那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泪哪是汗,只是那脸上亮晶晶的一片,在那灯光下,反着光。
那脖颈上,那汗水从那耳后渗出来,顺着那脖颈的线条往下淌,淌过那锁骨的凹陷,淌过那被麻绳勒过的红痕,淌到那胸前的沟里,积成一小汪亮晶晶的水。
那沟里的汗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着,像那池塘里的水被风吹过时泛起的细纹。
那胸上,那被麻绳勒过的痕迹一圈一圈的,从最顶端一直延伸到那下缘,那勒痕是红的,是那血液涌上来的红,那红在她的皮肤上,像那画上去的、画得不太均匀的胭脂。
那汗水从那勒痕上滑过,把那红痕洗得更鲜亮了,像那被雨水洗过的玫瑰花瓣,那一层薄薄的水光衬得那勒痕愈发动人。
那腰上是汗,也是痕。
那细腰平日里白腻腻的,光洁的,现在那白腻腻的皮肤上,全是那麻绳勒出的红痕,一道一道的,像那画在细瓷上的红线。
那腰上的汗水从那勒痕上滑下来,淌过那镂空的带子留下的印迹,淌到那小腹上。
那小腹上也有勒痕,浅浅的,从那腰侧一直延伸到那肚脐旁边,像那河床干涸后留下的裂纹。
被我着重爱抚过的大白屁股上更是狼藉!
那被麻绳勒过的地方,在那饱满的弧线上留下一圈一圈的印子,那汗水从那印子上淌过,把那皮肤泡得润润的,泛着那水光。
那汗水从那臀上淌下来,淌过那大腿,淌过那被麻绳勒过的、一道道红痕的大腿,淌过那膝盖后面的凹陷,淌过那小腿,淌过那细伶伶的脚踝。
她整个人像是出水芙蓉,被晶莹剔透的水珠覆满了全身,把那皮肤泡得透亮,像那刚从温泉里出来的。
那一道道绳痕在她身上纵横交错着,像那画在宣纸上的红线和白线。
那红痕和她那白腻的皮肤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不属于任何一种寻常光影的、独特的颜色。
那颜色在她那微微起伏的、还在喘着气的身体上,像一幅被画了一半的、还没有干透的画。
二狗子站在旁边,看着那躺在旧毯子上的女人,那目光从那满身汗水和绳痕的身体上滑过。
他蹲下身去,那黝黑的、粗糙的手伸出去,落在那汗水淋漓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