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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印象中你没卖过水果啊！你不是只卖麻糖、瓜子、玉米棒之类的小吃吗？”程皓说完，拿了一颗樱桃塞进嘴里。

“和我一起摆摊做生意的有卖水果的，有时候我们会交换食物吃，我当然知道价格。”

原来如此。看来，以后买水果、饼干之类的食物，不能用经济杠杆调控了。再好的秘诀也要根据现实的变化不断调整才有效啊。林小洛暗暗总结。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程妈妈来北京是享清福来了，陪伴在儿子、媳妇身边，每天除了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就没别的事可做了。但是，这对于在老家从早忙到晚、过惯了忙碌生活的程妈妈来说，起初还真是不适应。

由于程妈妈刚来北京，又不会说普通话，出门时担心迷路，所以一开始她大部分闲暇时间都靠看电视打发。后来，她买菜时在菜市场结识了一位同乡老太太李大婶，因为说同样的方言，程妈妈倍感亲切，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陪她聊天的对象，一下子便引为知己。

李大婶到北京是来帮儿子、媳妇带孩子的，她不明白的是，既然她都舍弃家里的田地来带孩子了，为什么媳妇还是不放心她带孩子，请了育儿嫂，这多花了钱不说，还显得她来是多余的。她对媳妇有一万个不满意，对着程妈妈大吐苦水：“以前我一个人就能带俩孩子，现在就一个孩子，全家人都围着他转，这还不够，我媳妇还要花冤枉钱请什么育儿嫂，每个月得三千块哪！”李大婶说的时候无比心痛。

“就是啊！”程妈妈附和道，“我们那会儿不但自己带孩子，还要忙家务活，还要忙地里的活儿。哪像现在的年轻人，家务活都不做，我那儿媳妇连**还要老公洗，简直太懒了！我都替她害臊！”程妈妈开始控诉林小洛的“罪行”，语气痛心疾首。

其实，自从程妈妈来了以后，林小洛已经变得勤快很多了，她也就身上来大姨妈的时候，才让程皓帮忙洗**，因为那会儿碰凉水不好。结果偏偏那次程皓洗她**的情景被程妈妈逮了个正着，程妈妈当即把儿子从卫生间拉出来，嘴里念叨着：“这哪是男人干的活儿？我辛苦培养你读大学，你就读到厕所洗女人的内衣来了？你知不知道，男人帮女人洗内衣是要倒霉一辈子的！”林小洛那天加班，刚好没在家，否则听到这些话，肯定肺都气炸了。当然，最终**还是程皓洗的，只不过他趁妈妈睡觉后偷偷洗的。而且，这件事他也没对林小洛提起，以免引发矛盾。

但是，这件事却给程妈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林小洛的“懒女”形象在她脑海中愈加清晰了。

程妈妈和李大婶聊起来分外投机，从各自的媳妇说到各自的儿子，从儿子的职业说到现在住的房子。

当程妈妈说到房子是儿子程皓买的房子时，口气十分自豪，而李大婶则用一种羡慕加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你真是好福气啊！儿子这么有出息，还能买得起北京的房子。”

程妈妈欣然接受了李大婶崇拜的眼神，安慰她说：“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我儿子刚来北京那阵子也是租房住的，在这儿工作了好几年才买上房的。”

“还是你儿子有能耐啊！我儿子比你儿子年龄大，都没买上房子呢！唉，不知道啥时候才能买得起房子哦！”说完，李大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都怪我那败家的儿媳妇，花起钱来如流水，经常买衣服，从来不知道节省……”

她们聊天的话题切换得很快，又从房子聊回到儿媳妇身上。

一来二往，程妈妈和李大婶就混得很熟了。于是，当李大婶说她儿子李勇要考驾照需要办暂住证，请程妈妈帮忙时，程妈妈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办暂住证需要房主拿着房产证，带着房客一起去社区派出所办理。而李大婶他们租住的房子的房东在国外，没法拿房产证帮李勇办理。她想到程妈妈的儿子程皓是自己买的房子，可以以房东的名义去帮李勇办暂住证，所以就向程妈妈求助了。

这件事情说起来不大，对程皓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却因此引发了一件在程妈妈看来很重大的事件。

社区派出所的办事员只有工作日上班，暂住证肯定得工作日去办理，而程皓和林小洛最近工作又忙，没法请假。于是，程皓把房产证拿给程妈妈，让她带着李大婶去小区派出所看看，凭借房产证能不能直接办理暂住证。

隔天，程妈妈便领着李大婶和她儿子李勇一起去了社区派出所。

程妈妈一边对办事员说明来意，一边把房产证递给她。

办事员翻开房产证扫了一眼房主那一栏，问道：“谁是林小洛？”

尽管程妈妈很纳闷办事员为何要提林小洛，但还是回答道：“是我儿媳妇。”

“那她来了没啊？”办事员又问。

“房子是我儿子的，要她来干吗？”程妈妈疑惑不解。

“房主是林小洛，得她本人来。”办事员说。

“房子是我儿子的，我同意不就行了吗？”程妈妈还是不太明白。

“房产证上的房主那一栏只写了林小洛的名字，必须她本人来。”办事员强调。

“不对啊，房主应该是我儿子程皓。”程妈妈已经面露尴尬，但还是自言自语道。

“不好意思，房产证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只有林小洛的名字，你改天让她本人拿着房产证来办理。”办事员说着把房产证还给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