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的玉石在我的掌心里微微发热,符文的绿色荧光在我的手指缝隙间若隐若现。
“不过——”
李博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从茶几上拿起了那卷泛黄的古旧卷轴,展开,放在了我面前。
卷轴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图案的中央是一块玉佩的轮廓,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线条。
在阵法图案的旁边,用朱砂写着几行小字。
“这是血祭之法。”李博士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如果到了最后关头,玉佩的力量不够了,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给玉佩增加力量。”
“什么办法?”
“用你的血。”
我的手指在玉佩上收紧了一下。
“把你的血滴在玉佩上,你的血会和玉佩里的符文产生共鸣,大幅增强玉佩的封印力量。但这个方法有一个前提条件,和一个代价。”
“什么前提?”
“你在滴血的时候,心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李博士的凤目——不,是他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哪怕有一丝犹豫、一丝恐惧、一丝不甘,血祭就会失败。你必须完全自愿,完全心甘情愿,没有任何保留。”
“代价呢?”
李博士沉默了两秒。
“血祭成功之后,你妈妈会获得五通神一部分的力量。她会变得更强,更有魅力,甚至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发生一些变化。”
“那不是好事吗?”
“对你妈妈来说是好事。”李博士的声音更低了,“可对你来说……你的血和玉佩产生共鸣之后,你就和五通神的力量绑定了。你妈妈获得的那部分力量,会通过你的血脉和你产生联结。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慢慢变成这股力量的……附属。”
“附属?”
“通俗地说,你会越来越依赖你妈妈。不只是情感上的依赖,而是生理上的、灵魂上的依赖。你的意志会慢慢被这股力量侵蚀,最终变成……”
他没有说完。
可我听懂了。
奴隶。
我会变成妈妈的奴隶。
“还有一件事。”李博士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了,“如果你用了血祭之法,而你妈妈最终没能封印五通神……失败了的话……”
他看着我,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严肃。
“以前没有血祭的时候,封印失败了你还可以逃。跑得远远的,苟延残喘地活着。可一旦用了血祭,你的血和五通神的力量绑定了,你就逃不了了。五通神会通过你的血脉找到你,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
“那我……”
“你最好的结果,就是在五通神找到你之前,自己了断。”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加州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铺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外婆坐在我对面,凤目平静地看着我,手里端着一杯茶,茶面上的热气在阳光中缓缓升腾。
李博士坐在旁边,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盯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碧绿的玉石在我的掌心里微微发热,符文的绿色荧光在我的手指缝隙间若隐若现。
血祭之法。
用我的血给玉佩增加力量。前提是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
代价是我会慢慢变成妈妈的奴隶。如果失败了,我连逃都逃不了,只能自刎归天。
我把玉佩攥紧了。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