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稿我按您的结构改……好,明天交……节点我再核一遍……您放心。”
赵局。又是赵局。
“您放心”三个字,软得刺耳。
王恺站在门后,听着那声“您”,小腹不受控制地绷了一下。
他讨厌这个反应,更讨厌自己能从工作电话里听出色情的味道。
短信里写着:她叫领导的时候,你在修眼镜。
此刻她叫“您”,他在门后头硬了一点。
硬得很轻,轻得像一根刺,扎在裤裆里。
电话挂了。许茹走进来,看见他还蹲在柜子前面,愣了一下:“找什么药?”
“感冒药。”他随口扯了个谎,手里却空着。
许茹坐到床沿,把腿上的丝袜顺手往下拉了一截,露出脚踝,又弯腰去掏化妆包。
裙子往上蹿,大腿根的丝袜边和一小片白肉一起露出来。
她从包里摸出两板药,递过来:“早说。你鼻塞?还是头疼?你最近黑眼圈重。”
“有点。”王恺接过药。
他指尖碰到她的指尖,她缩了一下,很快,像被什么烫着。
他胃里一沉。
他看着化妆包敞开的拉链,忽然很想伸手进去翻。
门卡会不会还在?
照片会不会在?
套还会不会有?
翻开了,怀疑能停;翻开了,婚姻也可能到头。
他的手抬到一半。
许茹先一步拉上拉链,笑了笑:“乱。别看。姨妈巾什么的,难看。”
笑得很自然。自然得像练过。王恺忽然想起她在床上装高潮时用力的眉心——和现在这一样“自然”。
他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沿,声音尽量压平:“茹,我问你一件事。你如实说。”
许茹在镜前拔发卡,手停住了:“你问。”
“套。”他盯着她的后背,“抽屉里那盒,空的。我们什么时候用过那么多?”
发卡掉在桌面上,叮的一声。
许茹没有立刻转身,过了两秒才转过来。
她的脸已经摆好了表情——先是惊讶,带一点羞,再带一点嗔:“你翻我东西?”
“找药翻到的。”
“那是……”她咬了下嘴唇,眼神飘向窗外,“单位发的,同事硬塞给我的,我随手放着。空了就空了,谁还记得。”
“单位发杜蕾斯?”王恺差点笑出来,笑意却发苦,“云城区福利这么好?”
“你什么意思?”许茹嗓门一下提起来,先一步把攻势抢过去。
她站起来,双手叉腰,丝袜裹着的那双腿直直站着,胸口的乳沟随呼吸起伏,“查岗?还是信那些脏短信?王恺,我每天加班改材料,回来还要看你脸色,你现在连避孕套都要审——你要我怎样?把衣服脱了给你验货吗?”
话锋太利,利得像背好的稿子。王恺胸口发闷,怒意往上顶:“我要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跟别人——”
“没有!”她打断他,眼眶说红就红,泪说来就来。
她坐下来,胸口的扣子随抽泣绷紧,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砸在手背上,“我为了什么?为了咱们的房!为了专班、评优,少还几年贷!你综合部熬夜,我看在眼里,我想让你好过一点,结果呢?你拿脏水泼我?”
“为了咱们的房”这几个字,他听见过太多次,每次都能把他从悬崖边拽回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