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与丞相结交的大臣个个惶恐不安,尤其是户部尚书郑厚,以前他跟丞相可是出了名的关系好,现在恨不得装作不认识。
穆清昭与穆辞卿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说着小话。
穆清昭:“老父亲,你说,丞相还有翻盘的可能吗?”
穆辞卿高深莫测的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一本正经的开口:
“放心,为父不说与陛下有多亲近,这么多年下来也算了解陛下,陛下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穆清昭看他一副装老成的样子,有些想笑,却最终没有笑出声。
穆辞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忙问道:
“对了,你这几天都住在平昌侯府,那个陆阁可发现了你?”
“没呢,我藏的可好了。”
穆清昭话是这样说,但语气却并没有之前那么活跃,甚至带着低迷。
穆辞卿挑眉,这个情绪可不对啊:
“你藏在哪里了?”
“侯府小姐的闺房。”
没有丝毫轻挑之语,穆辞卿有些好奇,在他为数不多的印象里,平昌侯似乎只有两个女儿,嫡女好像是武安将军的外孙。
武安将军与他可是老相识了,他小时候可是最喜欢与之切磋的,虽然最后自己都没有赢过。
“武安将军的外孙没有发现你?”
穆辞卿默认是陆灵溪,毕竟府中大变活人还能镇定从容的,也就故人之子有这种魄力,要是大喊大叫,让全京城都知道的话,穆清昭还能给人活口?除非是没有发现,不过这种可能性太低了,不现实。
“我是被她捡回去的。”
“那这个小姐还真有魄力,不怕你事后杀她灭口。”
太子殿下当初只告诉自己穆清昭受伤藏在平昌侯府,可没说她是被捡回去的。
穆清昭:“。。。。。。我没有这么险恶。”
要是穆辞卿知道她不仅没有杀人灭口,甚至为了报答为奴为婢,一定会惊到大牙。
当然,穆清昭可没打算说出口。
金銮殿上
裴朝只留下了裴承玺与赵恒。
“陛下有什么想问的,直说便好。”
裴朝叹了口气,起身走向他:
“你是何时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赵恒闻言只觉得可笑:
“陛下,臣一直都是如此啊。”
裴朝见过他年轻时的模样,现在只觉可惜:“要是朕没有记错,你出生在青萝城的一处小村庄里,弱冠之时中了状元,一时之间风头无量,先帝曾不止一次在朕面前夸你是宰相之才,你现在确实也做到了,只是当时在先帝面前说的壮志,却变了。”
赵恒眸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悲伤,却并没有说话。
“你殿试的时候,曾在先帝面前说你这一生都会为了百姓而活,现在却把权利对准了百姓,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
赵恒平静的闭上眼睛,似乎在求死:
“陛下,臣无话可说,求陛下治罪。”
“你是为了你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