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昭心里嘀咕。
袁清耐着性子把手里的弓给她,下一秒,她背上的箭就少了一支,穆清昭一个翻身,登上城墙最上方,拉起弓,直指司徒舟。
司徒舟旁边还躺着弦阳的尸体,因为来回的践踏,已经有些面目全非。
穆清昭咬着牙,高喊一声:
“听我命令,射箭!”
话音刚落,城墙上下起了箭雨,司徒舟连忙喊着撤退,但能跑出来的人很少。
慌乱中,一支箭直接趁他不备射穿他的胸膛,剧烈的痛感让司徒舟不可置信的看着胸膛上的箭。
他抬头看向穆清昭的时候,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倾斜,差点摔落马下。
幸好被副将接住,落荒而逃。
穆清昭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幕,直到他们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才走回城墙上。
袁清本想调侃她两句,却发现这人心情很不对劲。
朝夕和周曦军看到敌人撤离时,都开始欢呼雀跃起来,却唯独他们的将军没有开怀。
穆清昭把弦阳葬在了周曦国城外的一处荒地上,亲手给他刻碑文。
袁清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的说:
“逝者已逝,要往前看的。”
“难得在你口中听到安慰的话。”
穆清昭把墓碑竖在墓前,轻声说:
“弦阳这个人,好胜心极强,每次被我打趴下之后,自己就会更加刻苦的训练,久而久之,成为了定远军年轻的佼佼者,每次练的感觉自己有希望打败我之后,就想和我约战,每次都输,好不体面。”
穆清昭想到这,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不累,我都厌烦了。”
袁清听着她说的这些话,沉默不语。
“我本以为他只是好胜心强,没想到他可以为了胜连性命都不顾,我根本就不需要他护着。”
穆清昭强压下泪水,为他填了一捧土。
袁清走过去,想要轻拍她的肩膀安抚,结果还没等碰到,穆清昭就起身转头就走。
袁清:“???”
刚刚还伤感的人呢?
穆清昭走到一半,没有看到袁清跟来,转身问她:
“你杵在那里干嘛?”
“你心情转变的这么快?”
袁清觉得自己做不到。
穆清昭沉默片刻,看着不远处的那捧土缓缓道:
“我是将军,在一个人身上不能伤感太久,其他士兵也在等待我的决策,他们的家人也等着他们回去,接下来我要速战速决,周曦国的城门已经破损,要捉紧时间修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