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勉怕他气坏了,赶紧倒了杯凉茶塞到他手里,又抄起扇子给他打扇,庄珝这才从鼻间哼出一声。
“一群老不死的!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本王好些时候不出来走动,他们倒忘了我什么脾性。”
叶勉叹气,庄珝这话话糙理不糙。
长公主在金陵养庄珝跟养蛊似的,他那驸马亲爹都在他面前都立不住。。。。。。这些隔了房的宗亲想在他面前倚老卖老,能讨着什么好?
不过这事也不可能就这么悄没声息地过去。毕竟是长辈,便是民间百姓也讲究个长幼礼数,何况是皇家宗室。待会儿消息传去御前,庄珝少不得要吃顿教训。
“我们现下就进宫去?”叶勉问。
“先去大长公主府吃宴,晚上我再进宫请罪。”庄珝神色淡然道。
叶勉惊讶道:“都这时候了,还要先去吃席!是不是不大妥当。。。。。。”
“他又没死,不急。”
叶勉:“。。。。。。”
俩人车马到了大长公主府,两个老嬷嬷正在府门口急急候着,见他们下车,忙不迭地将他们引去后院儿。
大长公主正一脸着慌,见着庄珝,就气得抬手,往他胳膊上狠拍了几巴掌。
“你个浑孩子!怎地就这般不让人省心?才安分了多少时日,就开始犯浑!你看我不写信给你母亲去!这回便是你外祖母,我也不许她再护着你!”
大长公主气得前言不搭后语,边打边骂,好半晌才顺过气儿来。
叶勉赶紧和老嬷嬷一左一右,扶着气坏了的大长公主坐下。
庄珝不耐烦地往窗边坐塌上一歪,梗着脖子,一脸不服不驯。
大长公主直顺胸口,刚想再骂他,就听外头打探的人急急回来传话。
“殿下,景珩郡王府的人往宫里去了,说是老郡王不大好,王府世子要去御前求恩典,请个太医回来瞧病。”
大长公主吓得捂着胸口,倒吸一口气,她晌午在自家府中备宴,哪里知道那头具体什么情形。
眼下,倒也分不清这郡王府是在故意拿乔作态,还是景珩郡王的身子当真不好了。
那老东西的身子骨本就不康健,若这回真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叫他讹上了?
大长公主正愣着,就见庄珝从坐榻上跳起身,朝门外高声嚷道:“常临!常临进来!”
常临是庄珝的亲卫长,忙在门口躬身应声,“属下在!”
庄珝抬手指着外头,一脸戾气,“你去外头泉货街上买上十车香烛、纸钱、纸扎还有各色奠仪,直接送去景珩郡王府!人死了就给他们烧了!还活着就留给他们后头用!!!”
叶勉:“。。。。。。”
常临粗声应了句“是!”,转身就要走。
方才他也听说两府呛呛起来了,早憋了一肚子火,正想寻个由头,带人和郡王府的人打一架!
大长公主险些没气得厥过去,忙叠声叫人:“站住!你给我回来!”
下人们急急追出去拦人,屋内屋外顿时乱成一片。
常临哪里会听大长公主的命令,还是叶勉扬声喝了他一句,他才不情不愿地站下了脚。
大长公主这回是真气狠了,指着庄珝的手都在哆嗦:“你是存心要气死你姑祖母是不是?我现在就给你个棍子,你去把天给本宫捅个窟窿来吧!”
嬷嬷们吓得赶紧围上来,倒茶的倒茶,顺气的顺气,忙作一团。
“如今你大了,我也不敢打你!”大长公主指派着叶勉,恨恨道:“你去给我打他!给我往他脸上抽!”
叶勉:“。。。。。。”
那我也不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