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她说他比苏澜风好看,说同苏澜风去买东西,让他等她回来,后来,她果然没有回来。
第二次,他获悉一个秘密,偷出离偃,潜于魔宫附近,杀了迟夏的几名厉害的手下,也被他们刺伤。她在尸堆里发现了他,原本要杀死他,后来许是因为苏澜风的关系,放过了他。
“我没有把同伴扔下的习惯。”她皱着眉头,“你现下这副诡样子一时半会也动不了,我去找点吃的。”
她很快走了,他坐在参天嶙峋的树梢下,他没指望她会回来。
但没一会她真回来了,手中还捧着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他拿起树杈,架了个架子,正要接过兔子,开膛料理干净。
她目瞪口袋看着他,“这是我要养的。”
他想骂人,她还有闲情去抓兔子。
她说着从背后拿出撕下的布幅,里面鼓鼓囊囊,一堆野果从里面掉下来。
“喏,给你的,小鬼,别打我兔子的注意。”
她说着把兔子扔进他怀里,又把他的脚放平,蹲跪到一旁,端详他脚上伤口。
他抽脚,她不让,一记打到他伤腿上,“矫什么情?老子给你疗伤。”
他吃痛,咬牙挣动,不想如她愿。
“害什么羞,我常给我师兄处理这个。”
她强行把他的脚摊平,掐诀掏药给他止血,背过身去,从最干净的心衣里扯下了一块给他包扎。
最后,还在上面吹了几下。
这腿不干净了!
他幼时也干过掏鸟蛋的事儿,摔伤了就哭着跑去找拒霜。
“娘,娘,吹吹。”
拒霜让侍女给他处理,如此几次,他也便不再找她了。
从此,他的伤势只自己料理过。
“你为何不爱跟他们玩?苏羽凰。”她十分讨厌,是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
“我有疯病,发疯了会杀人。”他眼中含着冷光。
她愣了下,他以为她会同那些人一样,对他避之则吉。
她却点点头,“那你比我强,你至少是发疯才杀人,我是清醒地去干这种事儿。”
见她跟自己攀近乎,他嗤之以鼻。
她看着他眼中的不屑一顾,把他的腿重重一放,满意地看着他蹙眉忍痛。
“苏羽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惨?”
“你看苏澜风少年老成,他就快乐吗?”
“我也……算了,你也不懂,但他们不敢靠近你,那是他们不配,这世上总有不怕你的,配得起你的人。”
“说得你那次救我,好像就没别的目的似的?”他冷笑反诘。
“是,我那天救你是有其他目的。”
他没想到她如此诚实,他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因为我是苏澜风的弟弟?还是因为我是苏离偃不成器的儿子?”
她嗤地笑了,“小鬼,你怎么又同苏澜风扯上关系?”
“我当时救你,是因为你有用,像我这种人保不齐那天就要被诛杀,我给自己求一张保命符。”
“最开始帮苏澜风也是。只是后来他暗恋我,我只好勉为其难了。”
她笑,眉眼闪着狡黠。
但他没想到她如此“供认不讳”,以他对苏澜风的了解,这种人是很难喜欢一个人的,他几乎可以断定,是她死缠烂打,毕竟他也没见过比她脸皮更厚的仙门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