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咬着牙,摸向自己膝盖的麻筋儿穴位,迅速向四周张望。
方才好像这里被重击了一下……
小婵并不知道小王爷的腿麻了一下,只是觉得此情此景,甚是眼熟,好像前一世不知什么时候,曾发生过一模一样的情景。
只是这次,姬小婵没有冲着丢丑的祁王羞涩而笑,而是用看傻子的冰冷眼神瞥着他。
这眼神刺得人清醒,萧慎被侍卫搀扶,看着自己腿弯处白裤子上的尘土印子,再一眼扫到了腿边一颗小石子,不由得冲着周遭厉声喊道:“何人偷袭?”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绛色军服的高大男子,大步朝着马车而来。
此人太过高大,行走间,气势如抽鞘利剑。
侍卫连忙护在祁王的身前,生怕来者突袭。
可那武将连看都没看祁王一眼,只是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绣鞋,伸出一只手臂,把宽宽的肩膀靠过去,示意小婵单手扶稳。
而他则撩起自己衣襟下摆,细细掸落绣鞋一侧沾染的灰尘。
“今晨新换的衣,小姐不会又嫌弃了吧?”
小婵知道这厮记仇,一定是记得上次嫌弃他三日没换衣服的事儿。
可现在大庭广众下,也不是跟匪头子无聊拌嘴的时候。
她不想拉拉扯扯,单脚摇摇欲坠地站着,用一根手指撑着他的肩膀去够鞋子,小声道:“快点给我,我一会自己擦……”
她的声音跟性子截然相反,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清软,所以有时候发恼,听着却像撒娇。
此情此景,在有心人的眼里,倒是一副郎才女貌的隽永和谐画卷。
萧慎疼得腿一瘸一拐的,瞪眼看着这一幕,胸口也不知有什么要炸开。
他打量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高大英俊的武官,不由得扬声道:“是你朝我扔的石子?”
男人表情平和,因为个子够高,看人都不必抬下巴,只是微微撇眼瞟了他一下。
可只这一眼,却让人汗毛颤栗,仿若裹着阴寒嘶鸣的锋利。
萧慎熟悉这种气息。
他故去的父王,还有父王的同袍一样,举凡经过厮杀,被人血浸染洗礼过,都会不自觉带着这种隐不住的杀气。
萧慎天生桀骜,自然不喜这种来自同性的压迫感。
更何况这个高大男子似乎跟小丑八怪异常熟络,这更让祁王对这男人增添了天然的讨厌。
看男人并不回答,萧慎的目光冷厉,再次问道:“问你话呢,耳朵聋了吗?”
段不惊这次连眼神都不给一下,只是微微弯腰,将手里的绣鞋套在了女子纤细的脚上。
小婵除了手长得秀气好看,一对玉足也生得精致。
因为天有些发热,她脚上套的是蚕丝与细棉混纺的丝织罗袜。
染着粉红凤仙花汁的脚趾,被衬得若隐若现。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并没有触碰姑娘的玉足,只是守礼克制地将鞋子轻巧套在其上。
可看在萧慎眼里,那武将分明是将姑娘家的脚,尽收眼底了。
萧慎也不知道为何,就是不喜欢有人这么靠近丑八怪。
怒火一起,他顺手拿起马鞭,朝着那武将便狠狠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