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武力与谋略兼备的男子,当真是世间难得。
所以,当先帝赐下他金牌,言明满京城女子不可抗拒他的求婚时,齐知风居然生出了疯狂的念头。
她想要不管不顾地赌上一把,借着御赐金牌,摆脱父兄之命,跟随这个男人一路出京,感受超脱预定轨迹的人生。
在段不惊手持金牌,四处游街,而众闺女唯恐避之不及时,齐知风倒是故意出现在段不惊的跟前几次,同时特意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齐氏家世显赫,他若是有心机的,当知这是他毕生唯一能攀附世家齐家的机会。
可谁知,他对盛装打扮的自己视而不见,只是一味的游街采买,花钱如长河流水。
后来,她才知,这个男人看上了一个六品粮官的女子,带着满载的聘礼,拿着御赐金牌,前去提亲了。
出于好奇,她倒是曾停车驻马,在街角看过那个粮官的女儿。
的确生得倾国倾城,异常动人。
齐知风却感到十足地失望。
原本以为段不惊是个不俗之人,谁知却是个贪图女色,目光短浅之辈。
他这样粗鄙的出身,被陛下随口一赏,挂着空名毫无实权的将军,到了西北的地界,恐怕会被那里的太守啃得渣都不剩。
这人并不堪冒险托付。
齐知风收敛了难得偏离人生的心思,默默接受父兄的安排,抱着襁褓里的婴孩,嫁入了高高的宫墙之内。
也许在世人眼里,她便是悲剧的一生。
毕竟太后婆婆专权,而丈夫与她年龄相差十余岁。
待小皇帝长大,再娇艳的颜色,也已经萎靡在宫墙之内,无法再与年轻的妃嫔赢得长大成人丈夫的喜爱。
她这辈子,注定孤苦老死在宫中,成为父兄敬奉权利的祭品。
既然注定得不到丈夫的疼爱庇佑。那么就得拥抱更加诱人的东西作为补偿。
权力是男子的大补之物,同样可以成为女子的回春之药。
她细细观察,默默等待,再凶猛一击。
如今计划过半,再过三日便要满十六岁的她,终于触摸到了权势的麟角,试着驾驭掌控着这头怪兽。
可是,那个曾经视她为无物的男人,居然同样在西北翻云覆雨,借力打力,顺利把控三州军权。
他还从耿仲明的手里,夺走了大批的铁锭,设计了离间鞑靼和戎族盟约的妙计。
桩桩件件,叫人听得热血沸腾。
她当初果然没有看错,这个段不惊绝非池中之物!
怎么办?越是默默关注这个男人,越让人生出慕强的欢喜。
同时齐知风也越发好奇:那个姬小婵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她凭什么博得段不惊的心,让他摒弃京城贵女,义无反顾地求娶她。
如今,这初一的祭礼,她与姬小婵远隔万里,神隐交手,倒是让齐知风有种棋逢对手的满足感。
这个姬小婵,果然不简单,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破了她设下的局。
因为勾起了好奇,她前些日子宣召姬小婵的父亲姬禀央入宫一趟。
只是让她大为失望的是,这个姬小婵的父亲,竟然这么庸俗世故,全无半点灵气。
齐知风并不觉得这般蝇营狗苟算计的庸种,会养育出何等灵秀的女子。
更何况,姬禀央也说了,那个姬小婵居然被养在乡下多年,跟着婆子学得一身粗鄙,性子刚烈,除了艳美的外表,毫无才学可言。虽有自谦的意思,但也跟她打听到的情况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