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交到了处置宫人的内司,秘密审理,隐去姓名流放,苦寒之地,以后熬上几年,人病去了也很正常。”
她听得点了头,男人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你今晚会睡不着吗?要不要让人给你煮安神汤?”
小婵低低道:“我应该会睡得十分香甜,你知道吗,我有好多年都没有放下一切,不管不顾地睡了。”
时时准备的银针,放置在枕头下的匕首,缠绕梦中两次被毒杀的噩梦。
这一切,都因为她知道了凶手是谁,又归于何处,而归于尘埃。
……
大楚新帝的登基大典,因为国库空虚从简。
但是简单仪式后,必要的宫宴还是要进行的。
满京城的贵妇,对于大楚新后所知甚少。
毕竟一个久在乡下,六品粮官的女儿,跟她们无甚交集。
如今她靠着好命,嫁给一个当初草莽出身的武夫,一跃成为六宫新后。
在那些贵妇的眼中,这个新后的分量并不比先前那些走马观花的皇后们厚重多少。
京城的大门闯进来容易,可要坐稳中宫,却是另外一件事。
当初郑毅父子入京,那郑毅的妻子也是在第一场宫宴露怯,被那些世家贵妇们卖弄得雅诗画作,架高得下不来台。
偏偏郑毅忌惮自己被段不惊搞臭的杀戮恶名,便交代她,要交好世家。
于是可怜的郑家皇后,就算被明嘲暗讽,也要打落牙齿活血吞。
小婵第一世,是从那时的夫君陆敬升的嘴里,听闻宫宴上的事情。
陆敬升还嘲讽当时皇后粗鄙无才,一个西北妇人被抬高到不匹配的位置。
第二世,她又从萧慎的嘴里,听到当时宫宴的点点滴滴。萧慎倒是没有嘲笑那皇后。
他干脆嘲笑郑毅上不得台面,假惺惺地沽名钓誉,故意对世家礼让,倒不如那个屠夫段不惊来得干脆。
所以,今日的这场宫宴如何,小婵心里多少有点数。
但是不放心她的,大有人在。
有人给娘娘呈递了一封厚厚的书信,打开一看,是前前夫的笔迹。
里面全是厚重一沓诗词歌赋的门道应对,还有画作的赏析点评。
看来陆敬升怕她在宫宴上露怯,连夜写出了应对之道。
这么厚重的几十页,看来下了不少心思。
而祁王那边,则请人抬入宫一个大箱子,里面的字画古玩,不是一代人能积累出来的,似乎搬空了刚刚解封的祁王府私库。
这是祁王替她撑场子,让她有底气跟那帮子世家子们斗品味,比底蕴。
两世情缘,前夫们也算用心了。
小婵默默心领一下,却不敢收。
毕竟前夫们罪不至死,她若收了,这一世他们也算活到头了。
正吩咐人退东西的时候,一身肃杀黑袍的男人便挑帘走了进来。
看到宫人们抬出的东西,他挑了挑眉道:“卢大人现在主掌吏部,你看用不用将陆大人和祁王调往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