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州轻笑,要是他没记错,主卧的浴室里可没有任何她的换洗衣物。
南枝还真怕他拿钥匙直接闯进来,好在他并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傅寒州安静地坐在**等着南枝。过了好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傅寒州悠然问道:“怎么还不出来?”
南枝有些尴尬,一时间没回答,过了会儿才打开门探出头,“帮我拿一下家居服可以吗?”
“跟我见外呢?”傅寒州起身,从一旁的行李箱里拿出她的换洗衣物。
南枝诧异他今天居然这么听话,简直不符合他的人设。
傅寒州瞥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傅寒州掀起眼皮,薄唇噙着一抹笑,手将浴室的门微微推开了点,淡定道:“快点出来,等你睡觉。”
南枝砰一声把门关上了。再出来的时候,傅寒州手里拿着吹风机,让她坐过来。南枝也没拒绝,盘腿坐在他的沙发上,卧室里的电视正在播放着综艺节目,她时不时会笑两声。傅寒州突然觉得,家里有这么一个人也不错。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
他的手穿梭在她的长发里,温热的风裹挟着香气,南枝感觉到傅寒州在她头顶亲了一下。明明什么亲热的事情都做过了,但他这么做,她还是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缠绵与暧昧。比牵手和拥抱,都令她心动。鬼使神差地,她抬眸望着他,却看到了他眼底的清明。他不带爱意,眼底也没有欢喜,好像只是想去做这件事。
南枝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觉到害怕,她起身来到**,“头发干了,我先躺下了。”
傅寒州嗯了一声,过了会儿,床铺塌陷,他也上来了。
她突然有很多话想问,但又觉得没必要问。
他的床很大,她第一次睡在主卧,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陌生到让人难以入眠。就连他的呼吸,都让她难受。明明两人一起睡过,甚至在陌生的**,她都能入睡。可为什么到了他的领地,就这么坐立难安?
这时候,一条手臂突然伸了过来,将她揽到怀里。背靠着温热的怀抱,南枝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
“怎么离这么远?”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南枝突然问道:“傅寒州,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从没问过这样的问题,但她真的有点忍不住了,如果他不喜欢,为什么要做那么多?
“嗯。”
一瞬间,她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转过头盯着他。空气仿佛都停滞,她听着自己的心跳,随后问道:“你爱我?”
这次他没有回答,眼神如同刚才一样清明。南枝的心突然凉了。也是,他的喜欢,也许只是不讨厌,是男女间的荷尔蒙吸引,但远远无法升级到爱情。可以做情侣之间任何亲密的事,但,也仅此而已了。
“睡吧。”傅寒州突然起身离开。
南枝一愣,她的问题让他厌烦了?
傅寒州穿上拖鞋,“突然想起来还有工作没处理。”他说罢也没看她,直接关上房门走了。
室内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南枝突然觉得很憋屈。她也没指望傅寒州会喜欢自己,只是他态度一直暧昧不清。今晚这样说开了也好。她也不用有什么负担,可以直接拒绝他的亲近。明天,明天她就走。
傅寒州回到了书房,静静地坐着,并没有工作。
爱她吗?他自己也在怀疑,但应该是不爱的。至于喜欢,经过相处,确确实实有了那么点喜欢。跟她在一起,看她闹点脾气,也能缓解一下工作压力。但也只能给这么多了。
这时候,宋嘉佑打来电话,问他出不出来。
“在哪里?”
傅寒州问道。
宋嘉佑一愣,“我以为你不出来呢。”
“那你问什么?”
“哦,不叫你又觉得怪怪的,我把地址发给你。”
南枝呆坐在**,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听到了汽车的引擎声,她一愣,随后起身打开门。
书房里空无一人。
这里的别墅挨得不近,保证了每家每户的私密性,所以是他开车出去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
南枝抿唇,这算什么事儿?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南枝回到房间,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去行李箱找出自己的衣服,换好后把被子也叠整齐,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家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只只跟着她踉踉跄跄跑下来,南枝用拖鞋推它,“别跟着我,我要回家去了,以后—我也不一定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