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现在哪有工夫应付她,满脑子都是蒋哲这群人到底想做什么。她左思右想,还是联系了一下蒋哲。那边接电话很快。南枝语气诚恳:“蒋少,我没生你们的气,你们既然道过歉了,我这边也接受,其他真的不需要了,现在这样我会很困扰,而且闹到我领导那儿,我也很为难。我只是个小员工,你也是当老板的,应该知道我这样很容易得罪上级。”这种越权行为,只会给她树敌。
蒋哲有点诧异,谁敢给傅寒州的人气受?
“你千万别这么想,我们是真心来跟你做生意的,何况你接我公司的业务做得那么好,我给朋友安利一下也是正常的。你别觉得咱们都是为了求情来的,你要是做不好,我们还是会提意见。
“南枝,咱们也算朋友,我们的公司虽然算不上多大,但在H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你们酒店要是没这个能力来承办,我们也不会找你,所以你不用想太多,即使不是找你们办,我们也会找别的酒店,不可能自己办是不是?”
南枝哪里说得过他,“那只此一回,下次可千万别一起来了。”
“行!”
挂了电话,林又夏问道:“怎么样,他们还要订?”
“都已经订好了,上头下达的命令,接下来有的忙了。”
“真不知道是该说他们活该还是说他们什么。”林又夏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也不太好直接吐槽。
被他们这么一搅和,南枝又忍不住想起了傅寒州,心里有种难言的情愫。哪怕当初知道江澈出轨的那一刻,她也没现在这样的感觉。南枝有些茫然。
今天下班早,南枝接到了姑姑的电话。“枝枝啊,谢谢你啊,你杨叔叔说是傅氏集团帮的忙,现在公司危机解除了,还能大赚一笔。你这孩子,怎么都不说呢?”
南枝整个人如遭雷击,“你说谁帮忙,傅氏?”
“是啊,你怎么这么惊讶,不是你中间牵的线吗?”南思慧奇怪。“是谁告诉杨叔叔的,傅寒州?”
南思慧道:“是傅总的特助,说是知道了我们家的情况,帮忙处理了那一批建材,说他们正好需要。我跟你杨叔叔都知道,我们公司规模小,傅氏那样的集团哪里会真的需要我们那批货,估计是看人情面子呢。怎么,看你这意思,你也不清楚啊?”
南枝当然不知道,她要是知道怎么可能同意,肯定不允许傅寒州这么做啊。
南思慧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傅总不是你的朋友吗?”
“我是认识他,他应该是为了帮我们才这么做的,姑姑你别操心了,我自己找他说就行。”
“哦,我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你可一定要好好谢谢傅总啊。”
南枝回到家,换了床单,又把家里重新打扫了一遍,前前后后忙了半天才瘫倒在沙发上。她一直在犹豫,该不该联系傅寒州,该怎么说?杨志国公司那笔资金,她一辈子也还不起的。她不想欠他这么多,可如果让他撤资,那姑姑怎么办?
南枝觉得自己头都快炸了,强烈的负罪感席卷而来。她甚至在埋怨自己为什么不能更优秀点,这样也不至于遇到这种事自己无能为力,也不会被这些给压垮。终究是她个人能力不足。她再拼死拼活,也达不到那样的高度。
门铃响起。
南枝一愣,内心第一反应竟然是傅寒州。她想也没想直接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楚劲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看都不看就开门了,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南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别开视线道:“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楚劲也觉得这样有点唐突,挠了挠头,“我炖了点汤,寻思着你下班也许比较迟,现在来估计刚好。”
南枝拿了一次性拖鞋给他,这是上次傅寒州抱怨后,她准备的。结果想穿的人估计以后也穿不上了。
南枝接过他手里的保温饭盒,“你还真得给我熬汤啦?”她诧异。
楚劲放下单肩包,今日他倒是没穿黑衣服,而是穿了件白衬衫,看起来阳光干净。闻言他笑了笑,“嗯,跟我妈学的,你喝一口看看,或者明天早上热一热喝。”
南枝去了厨房,楚劲忍不住打量她的家,温馨又精致。看得出她很喜欢暖色调的东西,倒是跟平日里的穿衣风格不一样。
楚劲道:“你喜欢这种装修风格啊。”
“嗯,怎么,不像吗?”
楚劲道:“我原本以为你家也跟你的衣服一样,只有黑白灰,看来你还是有少女心的。”
南枝喝汤的手一顿,莫名想起了傅寒州的家。她说:“我讨厌那样的装修,冷冰冰的没人情味儿。”
楚劲记下了,他以后就把家装成这样。
“今晚你忙吗?”
南枝摇摇头,“今天不想加班,没心情。”
楚劲想了想,“那我们出去逛逛?或者我带你打游戏?”
南枝琢磨了下,“那打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