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骗你,我没夸张,他们,真的很坏的。人真的是可以,坏到这样的地步的。我这双手,本来应该拉大提琴的,我不应该跟他们学打架的。可是我不保护自己,就没人保护我了。”她说到这里,开始哽咽。
傅寒州身子僵硬,最后什么话也没说,抱着她去浴室,替她洗了澡,洗了头,还卸了妆,他一步步做得很慢很细致。
南枝的话也没停过。她说爸爸死的时候,她好难过,后来妈妈也不在了,以前那些跟她好的同学,最后都成了伤害她的一把刀。她说他们第一次欺负她的时候,脸上那笑容,她到现在还记得。
傅寒州没打断她,只是耐心地听她说,甚至会在她说到哽咽的时候亲亲她,让她放松,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只有让她把情绪发泄出去,她才会舒服一些。
“傅寒州,你别欺负我,我最讨厌别人欺负我。”南枝认真地看着他。
傅寒州喉结滚了滚,“嗯,我心疼你,我不会欺负你。”
南枝终究还是折腾累了,说完这句话后,在**蜷缩成一团,缓缓入睡。
傅寒州一直等她沉睡之后才去了浴室。他好久没来,本以为南枝把他的东西都丢了,却在衣柜角落里发现了自己的行李箱。他心中一软,酸涩不已。之前,他不是没想过找人把南枝这些年的经历查清楚,但终究没去这么做。他只想了解现在的南枝,可他忽略了每个人都有过去。而她今晚说的那些话,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手机震动。傅寒州关上房门,将行李箱提了出来,顺手接起电话。电话那头赵禹道:“傅总,我们将这几个人送到了派出所。”
“嗯。”傅寒州对于这帮人是死是活根本不在意。社会的渣滓而已,关几天能长点教训也是好的。
“好的,傅总,您先好好休息,我不打扰您了。”
“等等,你去了解一下南枝以前的事。”
傅寒州挂了电话,洗完澡后本想拿起浴巾裹身,想起上次她大发脾气,干脆就这么出去了。
南枝已经熟睡,眉头紧紧皱起,像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傅寒州掀开被子躺下来的时候,她自动自觉滚进他的怀里蹭了蹭,又找了个安稳舒适的角度。傅寒州盯了她许久,才叹了口气,将她搂紧。
南枝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入眼的便是傅寒州的胸膛。她怔愣了一秒后猛地抬起头,等看到傅寒州那张脸,才微微松了口气,默默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傅寒州又下意识地贴了上来,嗓音低沉道:“昨晚上折腾了好久,我都没好好休息,再睡会儿。”
“你昨天是不是打我了?”
傅寒州无语。他单手撑起头,盯着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有点印象,你不是说司机来接我吗?”南枝眨巴了一下眼睛。
傅寒州面无表情,“不放心你,所以亲自去了,然后你又哭又笑,还要在我身上吐。”
“不可能!”南枝气愤地掀开被子,“傅寒州,你这么污蔑人可没意思了啊!”
见她生龙活虎的,他就靠着床头没说话,他是真的没睡好,这一晚上她说了不少梦话,他又是个需要极其安静的环境才能入眠的人,现在脑子都是混沌的。
“起这么早给我做早饭?”
南枝没好气道:“冰箱里只有几个蛋,你爱吃不吃。”
“那也行,你这儿估计还有全麦面包。”他早就了解她的习惯了,为了上班方便经常在路上解决早饭。能简单化的早饭她绝对不复杂化。
南枝心想,他在家还能吃丰盛的早饭,来她这儿啃个荷包蛋算怎么回事,总有一种皇太子下乡的既视感。
她先去了浴室,“你也快点起来,我今天得早点去公司,还有好多事要做。”
现在压在她身上的业务可不少,年底分红是很可观,半年前梦想的业绩爆棚也算是达成目标了,但人是真的忙。突然给她这么多业务,让她不知道先从哪件事开始做,而她习惯性做一件事之前,先罗列轻重缓急,然后再分门别类地去安排。
她洗完脸准备化淡妆的时候,傅寒州进来了,手里拿着本来已经被收拾起来的牙膏牙杯。
“你怎么找到的?”
“很难找吗?”这个家小得可怜,什么东西都一目了然,好在她还是个爱收拾的。
南枝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清了清嗓子要反驳。
这小怼精一清嗓子,傅寒州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刻堵住了她的嘴,“今年年底,你的奖金估计不少,可以换一套房子了。”
这还真的戳中了南枝的点,她一直想换个大平层,最好能有大大的落地窗和开阔视野的那种。
傅寒州看南枝还真的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直接道:“有没有中意的?如果有,联系我,可以帮你打个折。”
南枝瞥他一眼,“无事献殷勤。”
“今天跟我去公司。”
南枝纳闷,“我去你公司干吗?我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呢。”
“你不是要做展会?你不了解我们旗下的业务,怎么做出各个公司的特色来?怎么跟你上层领导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