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两人都是各忙各的,中途有人借着送文件的由头进来,也没瞧出来傅寒州跟南枝之间有什么猫腻。主要是两个人连个眼神对视都没有,一个坐在沙发区办公,另一个则在办公桌前忙碌。不过总裁办的消息,向来是传不到下面去的,大家都会管好自己的嘴。
一直到六点半,傅寒州才办完手里的工作,“吃什么?”
办公室好久没他的声音,骤然响起,南枝顺势打了个哈欠,“回家吃?”
“太晚了,回家做饭还要好久,直接在这附近吃吧。”
“那你来决定吧,我基本不在这片吃。”
“为什么?不好吃?”傅寒州拿起手机。
“贵。”南枝无情吐槽。
傅寒州想了想,“给你副卡,你愿意收?”
南枝白了他一眼,傅寒州也是奇怪,不懂她坚持的点。
“那你怎么才会接受副卡?”傅寒州是头一次为了怎么花钱烦恼。“反正你无论怎么做,我都不会接受。”
傅寒州的好心情瞬间被她给破坏了,寒着脸道:“走了。”
“去哪儿吃?”
“饿不死你就行。”
南枝无语,又生什么气?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办公室出来,其他人全当没看见。等两人一走,赵禹也宣布下班。
傅寒州带南枝到了一家私房菜馆,这家馆子整体是江南园林的建筑风格,服务员都身穿旗袍。
“这里人少,你不必担心。”傅寒州知道她的顾虑。
南枝知道这家私房菜馆,因为宋栩栩曾经预约了好几次都没约上,所以显得格外神秘。
“我听说这家的厨师是御厨传人?”
“嗯,是有这么个说法,我跟这儿的老板关系不错,也有专门的位置,我看你最近挺累的,吃点滋补身体的吧。”
两个人这会儿倒是把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不愉快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正说着,服务员送来了菜单,这里每天的菜单都不一样,傅寒州选了南枝爱喝的甜汤,“上菜还有一段时间,去走走?”
南枝诧异,“去哪里?”
“这里夜晚能听戏,还有河灯。”
他伸出手,拉着她去了外头。果然,那园林掩映间,环湖的石桥上是一个现成的戏台,戏曲演员粉墨登场。就餐的不少人出来听戏了,廊檐下有人相拥,看着都是H市的大人物。傅寒州带南枝坐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这地方真美。”南枝拿杆子挑着河面上的河灯。
“喜欢的话,下次再带你过来。”
“我能放河灯吗?”
傅寒州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送上了许愿签和河灯。
“想许什么愿望?”
南枝狡黠一笑,“不告诉你。”她拿过许愿签和笔,用手挡着不让傅寒州看。
傅寒州觉得她好笑,难不成这心愿还怕人抢了?
她很快就写完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自己生活顺心,姑姑身体健康,爸爸妈妈在天上也能过得好。
“你不写吗?”她将许愿签放进河灯里。
“我不信这些。”
“可是还多了一盏。”
傅寒州挺想抽烟的,听她这么说,干脆接过了笔,也没遮掩,直接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南枝。
她心中一动,耳边能清晰地听到树梢被风吹动的声响。那些隐蔽的、不为人知的、小小冒出头又被很快摁下去的苗头,瞬间疯长。
傅寒州的字很好看,刚劲有力又不失风骨,南枝看得有些发愣。他将许愿签放入河灯中,瞳色好看的眼眸含笑凝视着她,“一起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