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的目光在这张照片上停留了许久,还是想不通这样耀眼的人她以前在学校怎么没听人提起过。
南枝继续往后翻,有傅寒州的照片不多,他很多时候都隐匿在大型活动的人群中。最后一张应该是班级聚会的照片。在一群青涩的学生里,他的鼻梁上还有伤,随便贴了一张创可贴,眉眼冷厉,桀骜不驯。
她在这时候才意识到,也许他之前跟她说的是真的。
“你以前可不像好学生。”
南枝说着又去看他,眼前的男人哪里还看得出少年时期的样子。镜片下的眉眼虽然依旧,但没了那种如狼崽般呼之欲出的要跟人干架的气势,更多的是沉淀后的男人味。他修长的手指把控着方向盘,身姿挺拔,鼻梁线条流畅。
南枝看得有点呆,单手撑着下巴打量他。
“傅总,怎么不回答我呀?”
傅寒州没看她,“喜欢那样的?”
这女人,一看到小男孩就两眼放光,再想想楚劲那小子老穿得跟个大学生似的,傅寒州就觉得南枝估计是好这口。这么一想,脚下的油门都踩得用力了。
南枝还不知道他生气了,认真地点点头,两只眼睛都快放光了,“要听真话?”
傅寒州不咸不淡,“我不爱听的就别说了。”
南枝两根手指顺着他的胳膊往上走,轻声道:“傅总,你那时候,好可爱啊。”
傅寒州差点踩错刹车,他眼神又欲又危险地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取悦我?”
南枝小声哼哼,“嗯,你这么没信心啊?”
“是你太肤浅。”就喜欢那种乳臭未干的小子。
傅寒州现在确定这女人就是喜欢年纪小的。可自己呢,偏偏比她大好几岁。一想到这点,傅寒州气都不顺了。
南枝听了这话也不高兴了,夸他呢,怎么成了自己肤浅?呵,狗东西,早知道今晚自己去办公室加班,也不回来给他做饭!
她这么一想,便重重合上相册,重新塞回了后座,随后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傅寒州也没哄她。
一直回到铂悦府,南枝直接开门准备下车。
傅寒州看她发脾气,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了回来。
“干吗?”南枝没好气。
傅寒州被气笑了,“脾气见长,嗯?”危险的气息在车厢内蔓延。
南枝委屈地小声道,“人家夸你,你却说人家肤浅。难不成我还得夸你说得好,说得妙,说得呱呱叫?”
傅寒州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拉过来,低低哑哑地笑道:“你夸我可爱?哪个男人听了这个能高兴?确定不是嫌我老?”
南枝蹙眉,“你真的好敏感,好像特别在乎我的看法。”
“如果我说是呢?”
南枝一愣,轻轻地啊了一声,恍然大悟道:“你很在乎我对你的评价?”
傅寒州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很奇怪?你每天跟我睡在一起,要是讨厌我,我还在这儿自讨没趣做什么?”
“那我讨厌你,你就不来了?”
有时候男女之间真的很奇怪,明知道对方不是这么个意思,就是想尝试无数种可能,来确定对方不会离开。
傅寒州没安全感,她亦然。有时候开玩笑说的话往往最真心。
傅寒州听了这话,呼吸沉了不少,随后说了一句气死人的话,“你先来挑逗我,还想我就这么放过你?我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南枝心头一颤,仿佛有电流缓缓蹿过耳际。
傅寒州继续道:“既然游戏的开始键,你不怕死地摁下了,那现在就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主导权,是我的。”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回家再好好盘问你。”留下这么一句,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南枝还愣在原地,傅寒州已将她这一边的车门打开,看着她呆呆的,挑眉道:“傻了?”
南枝能说被他刚才那句话震慑得有点腿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