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房间很安静,浴室有水汽,傅寒州将房卡放在一边,快步朝里面走去。她开的是大床房,还附带一个阳台。
**没人,傅寒州瞳孔一缩,才看到阳台的躺椅上有一道纤细的人影。她只穿着浴袍,就这么躺在那儿,长发垂落着,有种落魄又颓丧的美。
傅寒州叹了口气,推开门,南枝没什么反应,好像早就知道他能追上来似的。傅寒州走到她跟前,蹲了下来,“为什么在外面吹风?”
晚上的温度低,她还穿成这样,他伸手一碰,那脚冷得刺骨。
男人掌心温热,平时在家里的沙发上,他也会用手裹着她的脚,替她暖暖。
南枝一想到这儿,鼻尖微微发酸,但很快压了下去,只是语气冷淡道:“傅总来了啊。”
傅寒州蹙眉,“我们不闹了,刚才在包厢,我没跟那女人接吻,是视觉错误,我可以调监控。至于为什么没推开她,我承认我有报复心,想让你也感受下我跟其他女人接触,你会不会同样难受。”
南枝听到了这回答,只觉得好笑。因为想笑,所以她也笑出来了。傅寒州凝视着她。
南枝拢了一下头发,平静地看着他,“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走吧。我知道你有手眼通天的本事,所以拿走留在我家的东西,不难吧?”
傅寒州瞳孔一窒,呼吸跟着一沉,“你在说什么?”
“结束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到此为止。”
傅寒州看着她的眼睛,“你不信我说的话。”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从来没相信过我。”南枝将脚从他的掌心抽了出来,起身。
可惜男人挡在她的身前,她也不跟他正面起冲突,“你从来没相信过我,既不相信我不会跟其他男人有什么,也不愿意听我解释。”
“那难道你愿意跟楚劲断绝关系?”
南枝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跟他断绝关系?这是我的社交圈,我个人交友需要向你报备吗?因为你不高兴,所以我就该跟所有异性断绝联系?恕我直言,办不到,我这人一直如此。我要是真的跟别的男人有什么,我绝对会跟你说清楚,也让你明白。”
傅寒州怒到了极致反倒看不出情绪。
“难道你现在不是在跟我切割?让我明白?”
“随便你怎么想,你就当我要跟楚劲在一起好了,而且只不过是提早分开而已,有什么区别呢?我终究会结婚的,你给不了我婚姻。”
傅寒州薄唇吐出两个字,“理由。”
南枝觉得好笑,“什么理由?我要结婚的理由?我没那么大的勇气一个人过一辈子,这就是我的理由。我没有要求过你不跟任何女人联系,你现在很影响我的情绪和生活,甚至在耽误我的工作!我只是想一切都回到从前。”
“跟我在一起,你哪里不像从前?我干涉过你的自由,还是不让你去上班了?”傅寒州的语气越发冷。
南枝觉得他靠得有点近,属于他的气息逼近,她有点不能呼吸,可惜刚一动,腰就被他扣住,非要让她注视着他说话。南枝蹙眉,忍下想发飙的冲动,“你心里清楚,你不过就是借题发挥,凭你的脑子,你觉得我要是喜欢楚劲,或者想跟他有什么的话,我还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吗?”
“我是不高兴你不相信我,也讨厌被人冤枉的滋味,我更厌恶你处理这件事情的方式。”南枝越说越激动,也因为音量拔高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弄得更僵硬。
“你现在要报复我,我也看到了,所以我单方面决定结束,又有什么问题?我是卖给你了吗?我不能说不行?”南枝质问。
“结束?”傅寒州声音冷凝,“所以,你没有一点点不舍,南枝,每次都是你提分开,每次都是我在挽留,我在道歉。”
南枝咬唇,又听他说,“好像只有你一个人会伤心,会委屈,会难过一样。你看到我和另一个女人差点接吻,可以掉头就走,生气跑出市区。我要在你上楼的时候,夸他抱得好?我不可以生气是不是?我放手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这段感情,这段时间的相处,只有我把你划进了未来里,而你从来没有?”
“南枝。”傅寒州眼底浮现起淡淡的嘲讽,“你但凡有点心,都能感觉到,我到底对你用没用过心思,我不是每次都在原地等着你的。”
“我在你的未来里?”南枝听了都快笑了,“傅总,我没见识,从来没听过哪个不婚主义者的未来里,会有另一个女人作为伴侣,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傅寒州出声喝断她的话,“南枝。”
他的话语里,已经有浓浓警告的意味,又带着几分无奈。可她最讨厌的,也不过就是他自以为是的无奈!
“你不会站在原地等我,那就希望,你说到做到。”南枝没有再看他的眼睛。
良久,久到南枝以为他好像不存在了。
“傅总如果想明白了,出去的时候请帮我带上门。”
傅寒州看着她,女人的脸卸了妆,干净又简单,长发垂在两侧,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她甚至已经收敛起了刚才爆发的脾气,就这样冷静而又平静地说出了她的决定。
傅寒州从来不会在一件事情上妥协两次,但这次,他还是问出来了。
“你爱上我了!”他语气肯定。
南枝身形一顿,她当然可以否认,但好像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她是贪心了,因为她爱上了他,所以不满足,也不想就这样跟他过一辈子,爱就是贪恋,就是占有,就是独享,它会让人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