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走,孟令姝面上那层温和柔软的笑意当即敛去无踪。
赵琮被这变脸逗笑:“朕方才要唱黑脸,是你不乐意的。”
孟令姝轻哼一声,懒得接他这话,作势便要扬声传唤茯苓入内,替自己揉捏酸胀的后腰。
赵琮伸手拦住人,自宝儿来了颐华宫,白日两人独处的时间就被分去了些,宫女进来,他也只能规规矩矩的坐着,说话都得在脑子里过一遍,他不乐意。
“朕替你按。”
孟令姝微微颔首,谁来按都是纾解酸痛,并无差别。
赵琮起身挪到她身后,孟令姝顺势依偎进他怀中,寻了个最舒服的姿态靠着。
“是腰酸得厉害?”赵琮的手法早已练得熟稔,说着奇怪,“昨日不过两回,前后也就大半时辰——”
姿势也并不费腰,按说不该酸成这般模样。
青天白日之下说这些露骨言语,孟令姝当即出声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恼:“陛下净胡思乱想,臣妾今日整整一日都在殿中应酬待客,从头到尾不曾歇过片刻,腰怎会不酸。”
赵琮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
借着这话头,孟令姝顺水推舟的继续道:“陛下心中可定下抚养宝儿的人选了?”
女子平日里待宝儿处处上心,却从未主动过问过谁抚养宝儿的事。
赵琮仍替她揉着后腰:“是姝儿想问,还是旁人托你来问?”
被他一眼看穿心思,孟令姝也不藏着掖着,如实相告:“是云容华,她有心想要抚养宝儿。”
顿了顿,她温声替云容华进言,“宝儿素来亲近云容华,她亦是真心疼惜孩子,姝儿以为,陛下不妨斟酌一番。”
赵琮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纤细柔滑的手,覆在自己心口。
孟令姝微微一怔,不解他此举用意。
只听他低柔出声:“看来朕与姝儿,倒是心有灵犀。”
孟令姝轻笑,一半是为云容华有望得偿所愿而欣喜,另一半则是腰间酸胀被他揉按许久,舒缓了大半。
她反手扣住赵琮的手掌,径直拉着,轻轻贴在自己平坦小腹之上。
赵琮:“?”
他不明白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下一瞬,他想起她初次有身孕时,也是这般拉着他的手覆上小腹的。
赵琮神色瞬间变得微妙复杂。
孟令姝垂着眼,半晌一言不发。
她莫名有些伤感。
过了许久,一个大胆念头悄然冒了出来,她会不会是快有身孕了?
这些日子她胃口素来清淡,每餐进食都少了许多。
一念及此,心口怦怦狂跳,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女子这一番无声举动吊得赵琮心绪七上八下,偏又半句解释都不肯给,教人捉摸不透。
赵琮无奈轻啧一声,干脆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缘由。
孟令姝抬眸望他,说得坦荡直白:“没什么,就是想握握陛下的手罢了。”